严豹声音急促,“说什么胡总督要引倭寇打北京城!还说咱严府库房里堆满了倭寇送的珊瑚树!好些南边来的商贾都人心惶惶,粮价都涨了!”
恰在此时,马车经过一处名为“醉仙楼”的热闹酒楼。喧哗声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清晰刺耳的议论声都从楼上隔间传到街上。
你们是不知道啊....
“严嵩老贼,其心可诛!定是收了天大的好处!”
“胡宗宪通倭,铁证如山!王御史弹章字字泣血!”
“还有那个严家小崽子,小小年纪就入了奸佞门墙,也是个祸根!”
严邵庆倒是要看看,到底是哪些人胆子这么大,这些人明显对事态的了解超过一般老百姓,在到处散布谣言!清流这手舆论战,真是荒谬可笑,但是够脏!
严邵庆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吩咐:“阿豹,我们也进去找个地方,吃点东西,听听这帮“义士”还能喷出什么粪来。”
醉仙楼店小二,看着严邵庆富家公子打扮,也便引着严邵庆和严豹以及两位精干家丁上了二楼雅座,严邵庆挑了邹明远邻桌的一个角落坐下,背对着他们,点了几样小菜。
只见几个穿着儒衫、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围坐一桌。
为首一人约莫十七八岁,面容倨傲,此人正是都察院御史邹应龙的独子,邹明远!此刻他正口沫横飞,俨然是议论的中心。
邻桌的声音肆无忌惮地传来:
“邹兄,令尊铁骨铮铮,那份弹劾胡贼通倭的奏疏,真是大快人心!为社稷除奸,当浮一大白!”其中一个书生举杯奉承。
邹明远得意地一饮而尽,故意拔高了声调,唯恐旁人听不见:“家父身为言官,风闻奏事,仗义执言,自是职责所在!那胡宗宪,与汪直这等巨寇把酒言欢,称兄道弟,不是通倭是什么?
还有那严嵩老贼,一味袒护,我看就是蛇鼠一窝,收了好处!”
声音响亮,顿时也引得二楼上不少食客侧目。
又一个书生附和:“正是!听说严嵩那个小孙子,叫什么严邵庆的,乳臭未干,靠拍马屁当了个员外郎,在宫里也是谄媚惑主,小小年纪就是个奸佞胚子!严家一门,就没个好东西!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严邵庆对这个点名骂自己的家伙似乎有点印象,应是国子监的学生,只是不知道叫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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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个书生模样的立刻出言:
“听说那严邵庆,在国子监就口出狂言,一个乳臭未干的庶子,靠着祖荫和谄媚圣上,居然也配与我等
十年寒窗的士子将来同朝为官?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