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主动坦白,贪在明面,陛下得此钱粮,些许三十万两那都是小事儿。
“至于那两百万两,必须强调鄢懋卿深知陛下内帑空虚,特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经由赣江进入鄱阳湖,再入长江至南京在北上是为了掩人耳目,直送内库,以备陛下修道及宫廷用度!
如此,方能彰显我严家毫无私心,一切以陛下之意为准则,清流若弹劾,便是阻止银子进入内帑,与陛下作对!”
明暗双线,请君入瓮,看来老爹是站在那小子一边了,严世蕃一脸不高兴,凭什么?整个大明就我们严家一家贪吗?为什么总揪着我口袋的银子!哼,显然内心还在极度挣扎。
一边是多年的兄弟和触手可及的巨款,一边是老父和儿子指出的明哲保身之道。
景卿那边,会甘心听从如此安排?到嘴的肥肉硬要吐出来,若阳奉阴违,逼急了干脆反咬一口……
见严世蕃还在犹犹豫豫,严嵩瞪了他一眼:
“若景卿识相,按计行事,那三十万两,够他们上下分,我也可保他无恙,日后自有补偿。若景卿不识相,不听招呼……
呵呵,庆儿你明日就上疏,参他一个巡盐期间,苛政虐民,逼死盐商,激变地方,有负圣恩!
把你鄢世叔如何在地方上横征暴敛、激起民怨的桩桩件件都给他抖出来!到时候,别说三十万两,他鄢懋卿连脑袋都保不住!
东楼,你和他,谁轻谁重,你自己掂量!”
严邵庆默默点头,还是老爷子果断呐!不过严邵庆心里面确实也这么想,但是老爹面前,做儿子的不敢这么说。
见老爷子如此,严世蕃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宫里头那位这次可能真的是会动刀子!咬了咬牙,脸上闪过一丝肉痛:
“爹,我明白了!我这就去安排,亲自派人快马加鞭去见景卿,务必让他按计行事!”
“嗯,去吧,务必办妥。”
书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,严嵩看向严邵庆,目光中充满了欣慰。
“庆儿,你今日能见微知着,虑及长远,很好。权势财富,皆是浮云,过眼云烟。陛下的信任,才是你今后立足的根本。舍得二字,有舍,方有得。”
“孙儿谨记祖父教诲。”
……
远在千里的浙江淳安县,新上任没几天的知县海瑞,正对着鄢懋卿巡盐衙门发来的一纸公文,眉头紧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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淳安县,是浙江、安徽、江西三省交界地带的交通要冲,是连接两浙盐区与江西盐销区的关键通道,素有往来三省的孔道之称。
鄢懋卿要路过淳安此地,按照礼仪,海瑞是需要做好接待工作的。
虽然浙江开了勘合贸易区,路过淳安的客船增加了许多,老百姓通过售卖一些吃穿物品,生活条件也好了些,但此地本就贫瘠,非一朝一夕能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