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在夜色中平稳行驶,车厢内一片静谧。婓靠在我的肩膀上,呼吸均匀,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那声音细微而规律,像远方传来的潮汐。对面的陈倩和老李依偎着睡着了,老李的头微微偏向陈倩那侧,两人的手在毯子下若即若离地搭在一起。张和则直接趴在小桌板上,半边脸贴着胳膊,头发散开遮住了脸颊。
我强撑着困意刷着手机,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。离贵阳还有六个多小时,但我不敢合眼——万一我们都睡着了坐过站怎么办?眼皮越来越沉重,像灌了铅,每次眨眼都像要永远闭上。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抵抗时,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是王杰。
“楚哥,你们几点到啊?”
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。我揉了揉眼睛,点开订票软件截了张图发过去。图片显示着我们换乘的信息:G2977次,贵阳北17:30开,大理21:05到。
王杰秒回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,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杨欣悦坐在一辆宽敞的三轮车后斗,身后是石板路和白色墙壁的民居。她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,笑容灿烂得像大理的阳光。那辆三轮车很特别,车斗四周装着木质的围栏,车身上还绘着蓝白相间的扎染图案。
我刚想回话,王杰的信息又跳了出来:“到时候,我和欣悦骑这个接你们去!”
我忍不住笑了,手指在屏幕上敲击:“你们哪儿整的三轮车啊?”
“这不是欣悦开的这个民宿吗,为了接一些顾客我们专门租的,正好给酒吧进货的时候也省事了。”
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画面:我们五个挤在三轮车后斗,王杰和欣悦在前面迎着风骑行,大理的蓝天白云在头顶,苍山在远处绵延。这画面虽然美好,但一个现实问题突然冒出来——我记得现在开这种三轮车需要D证吧?
我把疑问发了过去,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继续刷微博。感谢王杰,这么一聊困意消散了不少。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,偶尔有零星的灯光像流星般划过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还是睡着了。再醒来时,手机屏幕显示14:45——还有半小时到贵阳。我轻轻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,婓哼了一声,调整姿势但没醒。我转头看去,她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