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黄门署里见暗流

第四十一章 黄门署里见暗流

中平三年,七月十一。

河南尹洛阳,黄门署。

南宫的晨雾还沾在朱漆宫墙上,老黄门正佝偻着腰扫阶,竹扫帚划过青石板,“沙沙”声里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,比郎官署那扇漏风的木门,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规矩。

董琰立在黄门署的铜环门外,轻敲过后便垂手含胸等待。

门“吱呀”开了道缝,老黄门确认来人,便侧身引他进去:“董侍郎,您的位子临窗,亮堂。”

穿过抄手游廊,廊柱上的盘龙纹被晨露打湿,指尖摸上去凉津津的。正厅里,六张案几沿墙摆得齐整,铜砚台、竹笔筒各归其位。

最里头那张空着的案角,还留着前朝官刻的小记号,像是怕人动了他的笔墨。

董琰刚放下冠冕,铜漏的水滴便“咚”地落进玉壶——卯时三刻,不多不少,恰是卯时点卯的规矩。

“新来的董侍郎?”东边案几后,一个穿绯色朝服的中年郎官抬了抬头,他手里正校对着一卷《起居注》,笔尖悬在“中平三年七月初十”那行字上,“在下郑泰,字公业,掌起居注。”这人说话时,案上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晃,一看便知是关东士族出身。

董琰刚拱手还礼,西边案几又传来动静。一个披皂衣的令史正往腰间串铜钥匙,串珠碰撞的“哗啦”声格外清亮:“伍孚,字德瑜,管符节印信的。”他嗓门洪亮,甲片上还沾着点夜露,像是刚从宫墙巡逻回来,“往后要调兵符、用印信,找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