麴义的吼声未落,八百支大黄弩箭已如暴雨般射出!箭矢穿透夏日的热风,带着刺耳的尖啸,瞬间将前排的白马义从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。冲在最前的百余名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栽倒在地,尸体堵住了桥面。
“有埋伏!”白马义从阵脚大乱。这些骑兵惯于在平原冲锋,何曾见过这般凶狠的弩射?慌乱中,不少马匹受惊,将后面的骑兵撞下桥去,界桥下的河水瞬间被染红。
公孙瓒在高坡上看得目眦欲裂:“废物!给某冲过去!”他亲率中军压上,长槊挥舞着拨开迎面而来的箭矢,“不过是些步兵,怕他们不成?”
麴义见白马义从仍在冲锋,冷笑一声:“换短兵!”
八百先登死士扔下弩机,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和长戟,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冲过桥面。他们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,刀斧并举,专砍马腿——白马义从的优势在狭窄的桥面无法施展,骑兵成了活靶子,纷纷坠马,被乱刀砍死。
“某来会你!”公孙瓒麾下的亲卫统领严纲怒吼着挺枪刺向麴义。他是白马义从的老将,枪法狠辣,枪尖带着劲风直逼麴义面门。
麴义不闪不避,左手按住对方的枪杆,右手的环首刀顺势劈下,竟将严纲的枪杆砍断!严纲一愣的功夫,麴义的刀已划破他的咽喉,鲜血喷溅在麴义的脸上,与他的刀疤融为一体。
“严将军死了!”白马义从的士气瞬间崩塌。麴义趁机大吼:“降者不杀!”他的先登死士如虎入羊群,在桥上杀开一条血路,连斩公孙瓒的三名偏将。
高坡上的公孙瓒气得浑身发抖:“赵云!你去斩了麴义!”
赵云应声而出,白袍在乱军中如一道闪电。他的枪法灵动迅捷,枪尖轻点,便挑落两名先登死士,很快杀到麴义面前。“贼将休狂!”赵云的枪如梨花绽放,逼得麴义连连后退。
麴义没想到公孙瓒麾下竟有这般猛将,急忙调整刀势,以刚猛对灵动。两人在桥面上你来我往,刀光枪影搅起漫天血雾,竟一时难分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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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张合率骑兵从侧翼杀出,如一把弯刀绕到公孙瓒的后方。“公孙瓒中计了!”张合的吼声在阵中回荡,骑兵们点燃火把,将公孙瓒囤积在后方的粮草烧得噼啪作响。
火烟冲天而起,白马义从彻底乱了。他们见后路被断,又被先登死士困在桥上,纷纷调转马头逃窜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公孙瓒想稳住阵脚,却被溃兵冲得东倒西歪,连坐下的白马都受了惊,险些将他掀翻。
“主公快走!”关靖死死拉住公孙瓒的马缰,“再不走就被包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