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”刘虞的声音苍老却有力,“公孙瓒残暴不仁,劫掠百姓,违逆朝廷,今日我等出兵,非为私怨,实为幽州安宁。”他拔出佩剑,指向东南,“但有一条:不准烧杀抢掠,不准伤害无辜,若公孙瓒愿降,可免其死罪!”
士兵们齐声应和,却少了几分锐气。鲜于辅看着这一幕,暗暗叹气——使君仁厚,却不知战场之上,仁慈有时是致命的弱点。
初平四年十一月,刘虞的大军抵达易水河畔,与公孙瓒的营寨隔河相望。正如关靖所料,刘虞见公孙瓒营中“兵少旗稀”,果然放缓了攻势,还派使者过河劝降:“只要公孙将军罢兵谢罪,退回辽西,我可保你性命。”
公孙瓒对着使者冷笑:“回去告诉刘虞,有种就过河来打!”
使者回报,刘虞仍不忍下令进攻,只命军队在河岸扎营,等待公孙瓒“回心转意”。这一等,便是三日。
第三日深夜,北风卷着暴雪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刘虞的士兵多在帐篷里取暖,连岗哨都缩着脖子躲在避风处。
“将军,时机到了!”关靖对公孙瓒道。
公孙瓒翻身上马,银甲在雪光下如鬼魅。他身后,五千“白马义从”早已备好,马蹄裹着棉布,悄无声息地涉过结冰的易水河。
“杀!”当距离刘虞大营不足百步时,公孙瓒一声令下,骑兵如惊雷般冲入营寨。
刘虞的军队瞬间溃散。流民组成的士兵本就缺乏训练,遇袭后只顾着逃命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鲜于辅试图组织抵抗,却被“白马义从”的铁骑冲散,只能带着少数亲卫护着刘虞往蓟县方向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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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虞休走!”公孙瓒一马当先,手中双头矛舞动如飞,连斩数名溃兵,死死咬住刘虞的退路。
逃回蓟县时,刘虞身边只剩不到千人。他下令关闭城门,依托城墙防守,却发现公孙瓒的军队早已跟着溃兵混进城内——原来关靖早派了数百死士,扮成流民混入刘虞军中,此时趁机打开了东门。
“完了……”刘虞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内四处燃起的火光,眼中一片绝望。他以为守住城门就能自保,却忘了人心早已被公孙瓒的残暴吓破。
蓟县的巷战只持续了半日。公孙瓒的士兵熟悉地形,又悍不畏死,很快控制了全城。刘虞在州牧府被亲卫背出,刚想从北门突围,却被公孙瓒的亲卫堵住。
“刘公,别来无恙?”公孙瓒勒马立于刘虞面前,银甲上沾着血迹,笑容狰狞,“您不是要‘清君侧’吗?怎么自己成了阶下囚?”
刘虞抬起头,直视着他:“公孙瓒,你劫掠百姓,擅杀同僚,就不怕朝廷降罪?”
“朝廷?”公孙瓒大笑,“长安城里董卓背刺后吓破了胆,整天龟缩宫墙之内,谁还管得了幽州?刘公,您太天真了。”他挥手道,“把他带走,看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