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深时,吴郡的码头灯火通明。三万曹军精锐悄无声息地登上楼船,沿着长江逆流而上,船帆被夜风吹得鼓鼓作响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,扑向沉睡的荆州。曹操站在旗舰的甲板上,望着漆黑的江面,心中充满了胜算——他不信董牧能料到他会弃寿春于不顾,转而偷袭荆州。
江陵的清晨,雾气弥漫在江面上。于禁正站在城楼巡视,他是董牧留下的守将,麾下有两万兵,外加鲁肃、吕蒙辅佐——鲁肃善谋略,吕蒙习水战,三人分工协作,将江陵守得固若金汤。
“于将军,昨夜探马回报,吴郡方向有船队异动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鲁肃手持羽扇,神色凝重,“董公在寿春激战,咱们必须守住江陵,绝不能让曹操抄了后路。”
于禁点头:“子敬放心,我已让吕蒙率水师在江面巡逻,城上也加派了守军,就算曹操来了,也讨不到好!”
话音刚落,江面突然传来号角声。吕蒙的快船从雾中冲出,旗手挥舞着信号旗:“曹军来袭!约有三万兵,楼船百余艘!”
于禁瞳孔骤缩:“果然是曹操!传我令,升起狼烟,通知周边郡县戒备!弓箭手准备,擂木、滚石就位!”
鲁肃对吕蒙道:“子明,你率水师在江心列阵,利用地形阻击,尽量拖延他们登岸的时间!”
吕蒙领命而去,很快,江面上便响起了厮杀声。曹军的楼船高大,试图冲破吴军的防线,吕蒙却指挥着灵活的快船,不断袭扰,用火箭射击曹军的船帆,一时间,江面上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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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仁站在先锋船上,看着被迟滞的船队,怒吼道:“一群废物!连个小小的水师都拿不下!”他亲自擂鼓,督促士兵强攻,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后,杀开一条血路,将部分士兵送上了江陵的江岸。
“杀!拿下江陵,重重有赏!”曹仁一马当先,率军冲向城门。
城楼上,于禁一声令下:“放箭!”
箭雨如黑云般压下,冲在最前的曹军纷纷倒下。曹仁挥刀格挡,却也被一支流矢射中左臂,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。“给我冲!”他忍着剧痛,继续冲锋,终于冲到了城门下,指挥士兵架设云梯。
鲁肃见状,对身旁的士兵道:“把准备好的沸油抬上来!”
数十桶滚烫的沸油从城楼上泼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,云梯上的曹军被烫得皮开肉绽,攻城的势头顿时受挫。
曹操在后方的楼船上看到这一幕,气得咬牙切齿:“于禁、鲁肃、吕蒙……董牧竟留下这么一群硬骨头!”
程昱劝道:“主公,江陵城防坚固,硬攻伤亡太大,不如暂时撤退,另寻时机?”
“撤退?”曹操眼中闪过不甘,“我军已付出这么大代价,岂能半途而废?传令下去,让曹仁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在今日拿下江陵!”
激战持续到午后,曹军发起了十几次冲锋,却始终没能攻破江陵城。城楼下的尸体堆积如山,江水被染成了红色,曹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