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言深夜来访,不怕被曹操的人看见?”郭嘉给陆逊倒了杯热茶,语气平静。
陆逊年轻的脸上带着忧虑:“先生是唯一敢在主公面前为陆家说话的人,晚辈不得不来。”他知道,郭嘉在曹操面前曾“力劝”不要扩大株连,才保住了陆家其余人。
郭嘉叹了口气:“陆公之事,实为可惜。他本是栋梁之材,却被孙权裹挟,误入歧途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但曹操处死陆公,未免太过严苛——毕竟,吴郡士族与孙家,早已恩断义绝。”
陆逊眼中闪过一丝波动。他恨孙权,也怨曹操的冷酷,郭嘉的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里。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吴郡士族,世代在此经营,岂能任由外人摆布?”郭嘉压低声音,“曹操远在彭城,江东之事,终究要靠你们自己。我在吴郡一日,便会为你们多说几句公道话。但你们也要懂得自保——藏起锋芒,暗中联络,待时而动。”
他取出一本账册,递给陆逊:“这是曹操在吴郡的粮税记录,苛捐杂税远超往年。你可暗中告知各士族,让他们有所准备。”
陆逊接过账册,指尖微微颤抖。这不仅是示好,更是递来的橄榄枝——郭嘉在帮他陆氏复起,为他们争取在吴郡士族中的话语权。“先生的恩情,陆家记下了。”
送走陆逊,郭嘉立刻写下密信,让人送往荆州:“陆氏已动摇,可徐徐图之。吴郡士族多怨曹操苛政,可借粮税之事,激化其矛盾。”送信的锦衣卫化身走南闯北的商人,将密信藏在茶叶罐的夹层里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建邺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郭嘉以“养病”为名,暗中联络了吴郡的顾、张、朱等大族。
他见顾雍之子顾邵时,送上了一幅顾恺之的真迹,这是董牧从荆州府库中寻到的,笑道:“顾雍先生最喜恺之的画,可惜战乱遗失,我辗转寻得,也算了却他一桩心愿。”顾邵是文人,见郭嘉如此“贴心”,顿时生出好感。
面对张昭,郭嘉则“透露”了曹操欲调张氏族兵北上的消息:“主公在彭城缺兵,怕是要动吴郡的主意。若不愿族人远赴险境,可称病推脱,我在主公面前为你们遮掩。”张昭感激涕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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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朱家,郭嘉则帮他们解了一个难题——朱家与当地豪强因土地纠纷闹到官府,曹操派来的官员偏袒豪强。郭嘉暗中收集了那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,匿名送到曹操案前,那官员很快被罢免,纠纷也得以公正解决。朱家从此对郭嘉死心塌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