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国不必为难。”曹操打断他,语气诚恳,“操此次来长安,不是为了复起,只是为了赎罪。青州之败,让我想明白了——天下安定,比什么都重要。相国你们兄弟志安天下,操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董琰看着他,忽然问道:“孟德公与董承、伏完双方皆有旧,打算如何做?”
“旧情归旧情,国事归国事。”曹操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伏完虽拥立刘冯,却过于依赖士族,若让他得势,河北的局面恐会重演;董承虽支持陛下,却心胸狭隘,重用私党,不利于朝政清明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自己的打算:“操之女曹节,亦为陛下诞有皇子。论亲疏,操也算外戚。但操不会偏袒任何一方——当务之急,是让陛下亲政,储位之事,待小陛下成年后,有了子嗣再议。伏、董二家,若肯安分,便保留其爵位;若敢妄动,操愿为相国分忧。”
董琰心中一动。曹操的到来,无形中让长安的外戚势力分成了三派:伏完的“皇太孙派”,董承的“嫡子派”,以及曹操这个看似中立、实则手握曹节皇子这张牌的“第三方”。这第三方,恰好可以成为制衡伏、董的力量。
“孟德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立规矩。”曹操道,“请相国奏请陛下,设立‘辅政联席会议’,由伏完、董承、操与李儒共同参与,重大事务需四人同议,方可施行。这样既能让他们都有参与感,又能互相牵制,避免一家独大。”
他补充道:“同时,操愿去劝说曹节,让她在后宫中保持中立,不参与伏、董之争,只尽心辅佐陛下。后宫安,则前朝稳。”
董琰抚掌道:“此计甚妙!有孟德公居中制衡,伏、董二人必不敢再肆意妄为。”他站起身,对曹操深揖一礼,“阿牧果然没看错人。长安的事,就多多拜托孟德公了。”
曹操连忙扶起他:“相国折杀操了。能为安定天下出一份力,是操的荣幸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些具体细节:曹操暂任“卫尉”,掌管宫门禁卫,既不算太高,又能制衡内廷;李儒任“尚书令”,负责处理日常政务;伏完与董承则各加“特进”,参与机务,却无实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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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话结束时,已近黄昏。曹操走出相国府,夕阳的余晖洒在朱红的宫墙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夏侯渊迎上来:“主公,接下来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