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……”袁熙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是我的兄弟……”
“可你也知道,”董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袁绍虽败,河北仍有旧部。留着他们两个,终究是隐患。只能活一个——你选。”
牢房里陷入死寂,只有袁尚的呜咽和袁谭的喘息声。袁熙的目光在两个兄弟之间流转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袁谭是他的同父同母兄长,小时候一起在邺城的庭院里爬树掏鸟窝,一起跟着师父学射箭。就算后来袁谭对他猜忌提防,那份血脉亲情,终究是割不断的。
而袁尚,从小就被父亲偏爱,处处与他和袁谭争宠。在信都时,袁尚拉拢他,不过是想利用他打压袁谭;此刻的乞降,也不过是贪生怕死。
更重要的是,他自己早已在许昌的囚室里被折磨得断了子嗣——司马懿说过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。袁氏的血脉,只剩下这两个兄弟。
“我……”袁熙的嘴唇哆嗦着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求主公……留下大哥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袁尚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袁熙,“袁熙!你敢!我降了你还想杀我?你这个混蛋!”
袁谭也愣住了,他没想到这个“叛徒”弟弟,竟然会选择保自己。他看着袁熙苍白的脸,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,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袁熙没有理会袁尚的咒骂,只是望着董牧,深深一揖:“主公,袁谭虽刚烈,却重情义,若能活下来,必不会再与主公为敌;袁尚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心机深沉,今日能降,明日也能叛。求主公成全。”
董牧沉默着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,目光在袁熙、袁谭、袁尚三人脸上流转。他知道袁熙的心思——同父同母的兄弟情,终究比同父异母的隔阂要深。但他要的,不是顾及私情的选择,而是对局势最有利的决定。
良久,董牧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显奕,你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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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熙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不解。
“袁谭刚烈,宁死不降,留着他,河北的旧部只会视他为精神支柱,反而会生事端。”董牧缓缓道,“袁尚虽贪生怕死,却已屈服。他留在你身边,既能让你时刻警醒,又能借他的口,告诉河北士族——降者有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