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今袁绍已擒,袁谭伏诛,袁尚为囚,天道昭彰,报应不爽!凡袁氏门生故吏,速来归降,可免其罪;若仍执迷不悟,敢助纣为虐者,天下共讨之!大汉河山,非袁氏私产;兆民福祉,岂容贼寇妄夺?”
满宠读完,长叹一声:“此文一出,袁氏在天下人心中,便真成了过街老鼠。”
陈琳抹去眼泪:“但愿能告慰那些被袁氏害死的冤魂。”
董卓收到檄文时,正在信都与董牧商议河北防务。他展开竹简,双眼越看越亮,看到激愤处,竟忍不住大声叫好:“好一个陈孔璋!骂得痛快,有气力!”
董牧接过檄文,默读一遍,对陈琳的笔法也暗自佩服:“此文不仅列其罪,更揭其根,足以让天下人看清门阀之恶。”
董卓将檄文拍在案上:“仲谋,河北就交给你了。我带这篇檄文回长安,让那些还抱着袁氏大腿的门阀看看,什么叫‘天道有轮回’!”
三日后,董卓亲率五千西凉铁骑,护卫着檄文的抄本,浩浩荡荡返回长安。车驾刚入虎牢关,便下令将檄文誊抄百份,分送三公九卿、州牧郡守,并在长安街头张贴。
长安百姓争相围观,读至袁氏恶行处,无不咬牙切齿。有汝南来的流民,见檄文提到“阳夏县张庆”一案,当场哭倒在地:“我便是阳夏人!张庆是我邻居,袁氏的罪,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!”
朝堂之上,董卓将檄文摔在汉献帝面前,大声喝道:“陛下!袁氏如此祸国殃民,您说该当何罪?”
汉献帝吓得瑟瑟发抖,嗫嚅道:“太师……依法处置便是。”
“好!”董卓转身对百官道,“袁氏党羽,凡在朝为官者,一律罢黜!家产抄没,田产还给百姓!冀州、汝南、南阳的袁氏坞堡,尽数拆毁,私兵编入禁军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一片死寂。不少大臣与袁氏沾亲带故,此刻吓得面无人色。董卓看着他们,冷笑一声:“怎么?你们想替袁氏求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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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完出列,躬身道:“太师,袁氏虽罪大恶极,但其党羽众多,若一概罢黜,恐动摇朝局……”
“动摇朝局?”董卓打断他,“袁氏在冀州囤粮百万石,看着百姓饿死;在汝南强占良田万顷,让流民无立锥之地——这才是动摇国本!从今日起,凡世家大族,田产超过百顷者,多余部分分给流民;私兵超过百人的,一律解散!谁敢违抗,以袁氏同党论处!”
这便是董卓打击门阀的第一刀,锋利而决绝。当日便有三个与袁氏联姻的列侯被罢官抄家,长安城内的世家府邸人人自危,昔日不可一世的门阀,第一次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