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粟米行,张燕看到旁边的“钱肆”,不少百姓在排队。他凑过去看,见墙上写着“存粮换钱:每石粟换五十文;存钱取息:存百文月息两文”。农户王老汉正将两石粟卖给钱肆,换回一百文铜钱,笑着对张燕说:“以前存粮怕发霉,现在换成钱存在钱肆,还能生息,多好!”
张燕摸了摸怀里的钱,也走进钱肆,存了三十文:“先存着,等月底买农具。”掌柜的给了他一张竹制的“钱契”,上面写着“存三十文,月息六厘”,还盖了糜氏的印。张燕小心收好钱契,心想:这钱肆倒是方便,以后弟兄们攒的钱,也能存在这,不用怕丢了。
同一时间,洛阳西市的陶窑内,黄邵正跟着工匠们做陶坯,却发现陶土快用完了。工头老周说:“走,去糜氏的‘材货铺’买陶土,比以前从私商那买便宜,还好用。”
两人来到材货铺,铺内摆满了陶土、木柴、釉料,每种货物前都立着木牌,写着价格:陶土每担八文、木柴每捆五文。黄邵正要付钱,却见几个市易部的吏员走进来,拿着秤检查陶土:“这陶土得够分量,不能缺斤短两。”掌柜的连忙点头:“放心,糜氏定了规矩,少一两赔十斤。”
老周笑着对黄邵说:“以前买陶土,私商常少给分量,还掺碎石;现在有材货铺,不仅足量,陶土还筛得细,烧出来的陶坯没裂纹。”黄邵买了两担陶土,掌柜的还派徒役帮忙送到陶窑,不用自己费力扛。
回到陶窑,黄邵见几个流民在窑外摆摊,卖自己编的竹筐。市易部的吏员过来,给他们发了“摊位牌”:“这是你们的摊位,以后就在这卖,没人敢抢。要是有人欺负你们,就找市吏。”流民们感激地接过牌子,开始吆喝卖筐。
黄邵看着这一幕,心中了然:糜氏的市易部,不仅管商户,还护着小摊贩,这样流民有了谋生路,洛阳的秩序也乱不了。他想起以前在颍川,摊贩常被地痞欺负,现在有了规矩,倒是安稳多了。正想着,老周递来一个新烧的陶碗:“用新陶土烧的,你看这釉色多亮!以后咱们的陶碗,能卖到徐州去,糜氏的货殖部说帮咱们找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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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东市的码头,刘辟正扛着货物,累得满头大汗。远处驶来一艘大船,船上下来几个徐州商人,直奔钱货部的“汇兑处”。
“刘兄弟,歇会,看看热闹!”船夫老李喊道。刘辟放下货物,凑过去看。只见一个商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制的“钱引”,递给钱肆掌柜:“我在徐州存了两千文,凭这个取。”掌柜的核对了印鉴,很快点出两千文铜钱,还问:“要不要换成‘粟米券’?拿着券去粟米行买粮,不用带铜钱。”
商人笑着接过铜钱:“还是铜钱方便!以前从徐州来洛阳,带几千文铜钱,得雇人扛,还怕被抢;现在有了钱引,一张绢布就够了,糜氏这法子真妙!”
刘辟听得新奇,问老李:“这‘钱引’真能换钱?”老李点头:“那可不!糜氏在徐州、冀州都有钱肆,商人来回跑,再也不用带沉甸甸的铜钱了。你看码头那边,糜氏还设了‘转运部’,帮商人运货,从洛阳到徐州,比以前快三天,运费还便宜一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