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伤痕累累的望海城老兵,还是风尘仆仆的北疆援军,亦或是劫后余生的城中百姓,此刻都高举手臂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。泪水混杂着血污与灰尘,从一张张激动的脸庞上滑落。这胜利来得如此艰难,又如此戏剧性,但无论如何,他们活下来了,城池守住了!
欢呼声中,亚托克斯却显得格格不入。他拄着魔剑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远方海面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晶墨族与巨鲸的微弱气息。杀戮的欲望没有得到充分满足,那该死的章鱼和巨鲸,看起来都是不错的对手……尤其是那章鱼,触手那么多,砍起来一定很过瘾。
“追。”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啊?追什么?”旁边正在指挥士兵收殓战友遗骸的玄刚和尚一愣。
“海里的那两个。”亚托克斯扭了扭脖颈,发出咔咔的声响,“趁它们打完了,说不定能捡个便宜,或者……一起砍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,附近几位强者都看了过来,眼神古怪。
炎舞却是眼睛一亮,瞬间从自己的“触手幻想”中回过神来,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,拍手赞同:“好主意!奴家也觉得那大章鱼……咳,那晶墨族浑身是宝,若能猎杀,其墨囊、触手尖、眼晶,都是顶级的炼器与施法材料!还有那镇海巨鲸,体型如此庞大,鲸油、鲸骨、鲸须……”她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珍稀材料在向她招手。
“胡闹!”凌虚子眉头紧皱,断然否决,“穷寇莫追,何况是深不可测的汪洋!那晶墨族虽被巨鲸击退,但显然未受致命伤,其实力依旧恐怖。镇海族更是立场不明,贸然追击,恐同时激怒两方深海霸主,届时我等将陷入绝境!”
林啸风也沉声道:“凌虚子道友所言极是。深海远比陆地神秘危险,其中强大种族无数,关系错综复杂。今日镇海族出手,未必是帮我们,很可能只是遵循它们深海内部的规则。我们若主动介入,后果难料。”
柳随风揉了揉眉心,疲惫但清晰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两点:“其一,另一处战场——西北铁岩城,如今恐怕已是真正的尸山血海,求援信息一日数遍,形势危如累卵!我们必须立刻、马上前往支援!早到一刻,或许就能多救下成百上千的同袍!”
他目光扫过亚托克斯和炎舞,语气加重:“其二,诸位也看到了,海中战力,同级别下往往比陆地异兽更加强大、诡异,且拥有主场之利。晶墨族一条主触手便能抗衡一位寻常满级,其本体实力可想而知。在陆地上我们尚可周旋,深入海域作战,风险陡增十倍不止!此时绝非意气用事或贪图材料之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