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说,十几年前,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里,住着一对年轻夫妻。男的是工厂里的技术员,女的没工作,在家操持家务。不知道为什么,那女的精神有点问题,总怀疑丈夫外面有人。有一天晚上,夫妻俩吵了架,那女的趁着丈夫睡着,用剪刀把他杀了,然后自己在卫生间里上吊自杀了。据说发现的时候,那女的尸体挂在水管上,头发长得拖到地上,手里还攥着一把梳子,梳子上全是头发。
“后来那房子空了好几年,没人敢住,”张姐咽了口唾沫,“你妈也是胆子大,当年硬是低价买了下来。我听说之前有个租客住进去,也是晚上听见梳头声,吓得连夜就搬走了,房租都没要。”
我听得浑身发冷,原来这房子本身就不干净。我想搬出去,可看着我妈腿脚不便的样子,又实在不忍心。我只好安慰自己,可能是心理作用,那些传言都是假的。
可接下来的日子,怪事越来越多。
每天晚上十一点多,那梳头声准时响起,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左右才停。我试过把耳朵贴在墙上听,能清楚地感觉到,声音就是从隔壁传来的,可隔壁明明是空的,陈大娘的儿女办完丧事就走了,房子一直没人住。我还特意去敲过隔壁的门,里面毫无回应,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香灰混合着霉味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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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晚上,我实在忍不住了,趁着梳头声响起的时候,悄悄下楼,绕到楼后面。我们这栋楼的后窗都对着一片空地,空地上长满了杂草。我抬头看向三楼,隔壁的窗户黑洞洞的,没有一丝光亮。可就在我盯着窗户看的时候,突然看到窗帘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里面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我吓得赶紧蹲下身,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,窗户又恢复了原样,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风吹的。
更吓人的是,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。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,背对着我,坐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梳头。她的头发很长,乌黑发亮,一直拖到地上。我想喊她,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每次她梳完头,都会慢慢转过头来,可她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,像是被人用白布遮住了一样。
有一次,我从梦里惊醒,发现卧室的灯竟然亮着。我明明记得睡觉前关了灯的。我坐起身,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梳子,那梳子是黑色的,梳齿上还缠着几根长长的黑发。我从来没见过这把梳子,家里也没有长头发的人。我吓得一把抓起梳子,扔到了窗外。
第二天早上,我去楼下找那把梳子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更奇怪的是,我发现窗户下面的空地上,有一圈圈的脚印,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。那些脚印很小,像是女人的,可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脚印,只有这一圈脚印围着窗户转了一圈。
我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她告诉我,她最近总是在半夜醒来,看到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,缝里有个黑影站着,一动不动。她以为是我,可喊我的名字,又没有回应。还有一次,她早上起来,发现客厅的桌子上,放着一盘香灰,香灰中间插着三根没点燃的香,摆成了三角形。
“这房子不能住了,”我妈抱着我哭,“我们搬走吧,不管去哪儿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