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结束后的婚宴,简直就是一场考验体力和耐力的马拉松。
虽然墨渊渟已经极力精简了流程,舍弃了那些繁文缛节,但架不住宾客实在是太热情了。这可是墨氏集团掌舵人的婚礼,能拿到邀请函的,哪个不是在京城跺跺脚就能让地皮抖三抖的人物?此刻,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佬们,一个个手里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比亲爹娶媳妇还灿烂的笑容,排着队上来敬酒。
“墨总,恭喜恭喜!祝二位百年好合!”
“夏小姐……哦不,墨太太,您今天真是太美了,简直是仙女下凡!”
“早生贵子,三年抱俩!”
夏清欢维持着得体的微笑,脸都要笑僵了。她身上那件重达二十斤的镶钻婚纱,此刻沉得像座大山,压得她腰酸背痛,脚下的高跟鞋更是像两把刑具,每走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累了吗?”
耳边传来低沉的询问。墨渊渟虽然也在应酬,但注意力始终分了一半在她身上。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微蹙的眉头和悄悄变换重心的站姿,不动声色地伸出手,揽住了她的腰,让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还行,就是这裙子……”夏清欢小声吐槽,借着他的遮挡揉了揉酸胀的后腰,“太沉了,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移动的珠宝展示台。”
墨渊渟低笑一声,眼底满是宠溺。他微微侧身,替她挡住了又一波涌上来的敬酒人群,然后给了旁边的秦时越一个眼神。
秦时越正端着酒杯跟一个女明星聊得火热,接收到自家老板那冷飕飕的信号,立刻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。他认命地叹了口气,整理了一下领带,大步流星地挡在了墨渊渟前面,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笑容。
“各位!各位长辈,各位朋友!”
秦时越举着酒杯,声音洪亮,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。
“我们墨总今天高兴,但毕竟身体刚恢复,不宜多饮。再加上嫂子现在可是咱们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,更是滴酒不能沾。所以,这酒,我秦时越替他们喝了!谁要是想灌酒,冲我来!今天不醉不归!”
“好!秦少痛快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起哄声,火力瞬间被转移到了秦时越身上。看着被一群老狐狸围攻、苦着脸一杯接一杯往下灌的秦时越,夏清欢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排蜡烛。
“真惨,”她幸灾乐祸地摇摇头,“看来这伴郎也不好当啊。”
“他乐在其中。”墨渊渟淡淡地评价了一句,趁着没人注意,直接带着她往休息室的方向溜,“走,带你去换衣服。”
一进休息室,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。夏清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,踢掉了脚上那双恨天高。
“活过来了……终于活过来了。”
她揉着脚踝,毫无豪门阔太的自觉。
墨渊渟看着她这副懒散的模样,非但没有嫌弃,反而蹲下身,自然地握住她的脚,帮她轻轻按摩起来。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力道适中,按在酸痛的穴位上,舒服得夏清欢忍不住哼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