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沁玉笑眯眯地看着吕明德:“当真是母亲的好儿子,如你所言,能做出这等事的该是些什么人?”
吕明德看了一眼谢素莲,他不想说辱骂生母的话,可眼下这情形,可由不得他不说。
“那当然是些人尽可夫,又上不得台面的小人。”
陈沁玉暗自冷笑一声:听着亲生儿子这般说自己,谢素莲心头不好受吧?
吕方招深知今日之事已成定局,陈沁玉赢了。
他硬着头皮也凑到陈沁玉身侧:“母亲,此人阴险狡诈,竟敢对母亲出言不逊,儿子这便着人将他舌头拔了去,给母亲出口恶气。”
陈沁玉转头瞄着吕方招:“怎么,如今你也想蹚蹚这浑水?”
吕方招尴尬一笑: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,儿子与母亲本就一条心,母亲放心,儿子不定不会叫母亲白白受了这屈辱。”
这么说着,吕方招径直走向杨大勇,眼下下人们不敢动,只能他亲自上手。
陈沁玉又怎会看不出吕方招的心思:“你若拔了他的舌头,那今日之事还如何善了?
你若真想给母亲讨个公道,当是叫他开口,而非让他永远闭嘴。”
吕方招脚下一滞,他的母亲的确与以往不同了。
她精明了些,心思也日渐深沉,竟叫他堂堂一个男子都有些自愧不如。
她分明只是一个深宅妇人,她如何能有那般未雨绸缪,掌控全局的能耐?
可今日之事,他看得清楚,陈沁玉虽未声嘶力竭,大吵大闹,可她暗地里步步为营,直将矛头从自个转到旁人身上。
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地方。
吕方招心头微颤,随即浮起一抹胆寒。
“母亲说的是,是儿子太过着急,一心想要为母亲出口恶气,这才莽撞了些。”
陈沁玉微微一笑:“你们都是母亲的好儿子。”
老夫人看了半晌,终是坐不住了:“张嬷嬷,我有些乏了,先扶我回寿安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