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祝融烈准备强行出手抢夺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谷口传来:
“哦?不念同族之情?不知祝融兄,打算如何不念?”
祝融烈与双方人马同时转头,只见一道身着玄衣、气息沉稳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立于谷口,正是哪吒。
“是你?哪吒?”祝融烈双眼一眯,赤红的瞳孔中火焰跳动,上下打量着哪吒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自然知道这位“客卿”在雷火涧突破、引动大道之眼的事情,但在他看来,不过是仗着后土祖巫庇护,有些特殊手段罢了。区区真仙初期,能有多大本事?此刻见他主动现身,不由冷笑: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这外来的小子。怎么,也想插手这灵果之争?凭你这点微末修为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识相的赶紧滚开,否则,我不介意替后土祖巫教训教训你,让你知道,巫族的东西,不是谁都能碰的!”
“祝融烈,你休要口出狂言!”那后土部壮汉见哪吒出现,又惊又喜,连忙道:“哪吒兄弟,此物乃我后土部先发现,祝融烈仗势欺人,强取豪夺!”
哪吒朝那壮汉点点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祝融烈:“祝融兄此言差矣。我受后土祖巫礼遇,享巫族大巫之礼。此灵果既是后土部先得,自当归后土部。祝融兄若想强夺,便是违背祖巫之命,不遵同族之谊。至于我的修为如何……”
他向前一步,身上气息骤然一变,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内敛,而是一股浩瀚、沉重、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混元道韵缓缓散发开来,其中更夹杂着雷霆的毁灭、火焰的净化、以及一丝斩断一切的锋锐。他虽只是真仙初期,但此刻释放的气息,竟隐隐让祝融烈这位玄仙中期的巫族天才,都感到一丝压迫感!
“不如,请祝融兄指教一二?”
话音未落,哪吒并指如剑,并未动用任何法宝,只是对着祝融烈,轻描淡写地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。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灰线,自他指尖无声延伸,瞬间划过两人之间数十丈的空间,出现在祝融烈身前。
祝融烈瞳孔骤缩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!他怒吼一声,周身火焰暴涨,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三道厚重的火焰壁垒,每一道都足以抵挡玄仙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!同时,他身形急退,手中火光一闪,一柄赤红色的长枪已然在手,作势欲刺。
然而,那道细微的灰线,在接触到第一道火焰壁垒的刹那——
嗤。
一声轻响,如同热刀切过黄油。凝实无比、蕴含祝融神火的火焰壁垒,竟如同虚幻的泡影,从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平滑的切口。灰线毫无阻碍地穿过,第二道、第三道火焰壁垒接连被洞穿、斩裂!
灰线余势不减,直指祝融烈眉心!
“混账!”祝融烈惊怒交加,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、锋利的攻击!这不起眼的一划,竟有如此恐怖的切割、破法之能!他来不及多想,本能地将手中赤红长枪横挡在身前,枪身上火光大盛,一头火龙虚影昂首长吟,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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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——!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异常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赤红长枪剧烈震颤,枪身上竟被那道灰线斩出了一道细微的、几乎不可见的白痕!而灰线也在与枪身碰撞的瞬间,耗尽了最后的力量,悄然消散。
祝融烈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,持枪的手臂微微发麻,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。他这杆“火龙枪”,乃是以上古火龙脊骨辅以地心火铜所铸,虽非先天灵宝,但也堪称后天顶级,坚固异常,更蕴含火龙之灵,威能无穷。此刻,竟被一个真仙初期的小子,随手一划,差点被破开防御,还在枪身上留下了痕迹?!
这怎么可能?!
一旁的后土部三人,更是目瞪口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们知道这位客卿很强,曾在雷火涧渡劫,但万万没想到,强到如此地步!随手一击,竟逼得玄仙中期的祝融烈如此狼狈!
哪吒缓缓收回手指,脸色平静如常,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。他淡淡开口:“祝融兄,现在,可以好好说话了吗?”
这一手“混元不灭劫——斩虚”,乃是他闭关近一年,结合“斩”之真意与自身道途,推演出的简化版杀招。虽远不及完整版“开天”威力浩大,但胜在发动快、消耗小、锋锐内敛、专破护体神通与法宝防御,最适合出其不意,震慑宵小。今日一试,效果斐然。
祝融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握着火龙枪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他死死盯着哪吒,眼中怒火熊熊,却又带着一丝惊疑不定。刚才那一击,太快,太诡异,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,更没把握能完全接下。这小子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!
“好,好一个哪吒!”祝融烈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知道今日是踢到铁板了。他虽狂傲,但并非无脑。对方刚才那一手,已然证明其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,甚至可能更强。继续硬拼,未必能讨好,还可能耽误寻找其他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