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河老祖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尤其在接引、准提、红云、鲲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最终也驾驭业火红莲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，没入混沌。

镇元子拉着还沉浸在听道喜悦中、与几位相熟修士谈笑的红云，对伏羲、女娲方向拱手示意后，也迅速离去。红云经过鲲鹏身边时，似乎想打个招呼，却被鲲鹏那阴鸷冰冷的眼神逼退，只得讪讪一笑，随镇元子走了。鲲鹏冷哼一声，最后一个起身，带着满身戾气，也冲出宫门，消失在混沌中。

其余众多散修、大能，也纷纷各显神通，或独自，或结伴，离开紫霄宫，返回洪荒，或寻觅混沌中其他隐秘之地潜修。

哪吒混在人群中，也打算悄然离去。此番听道收获巨大，他需尽快返回昆仑山寒冥渊洞府，那里有先天大阵守护，又经女娲娘娘加固，最为安全隐蔽，适合他长时间闭关，消化所得，冲击更高境界，并为下一次听道做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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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踏出宫门的刹那——

“小友，且留步。”

一个平静、淡漠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却又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、洪荒根本的声音，直接在哪吒的心神深处响起。

这声音……是哪吒绝不可能忘记的！正是方才在道台上，为众生讲道三千年的——道祖鸿钧！

哪吒身形猛地一僵，心脏几乎漏跳一拍。道祖不是已经离去了吗？为何会单独传音于他？难道是因为他“变数”的身份，引起了道祖的格外关注？还是说，因为混沌珠残？

他强行稳住心神，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道台方向，深深一揖，不敢抬头，也不敢以神念探查，只是恭敬无比地回应：“晚辈哪吒，恭听道祖法旨。”

道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平淡无波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：“汝之道，混元不灭，蕴混沌归墟之性，乃异数，亦为变数。”

果然！道祖看穿了他道法的根底，甚至点出了“混沌归墟”这一与混沌珠残相关的核心特性！还将他定义为“异数”与“变数”！

哪吒屏息凝神，不敢有丝毫异动，静静等待下文。

“洪荒天地，自有其运转轨迹，天道秩序。汝之存在，可扰动轨迹，亦可为秩序增添变数。” 道祖的声音仿佛在阐述天道至理，“然，大势不可逆，小势可改。汝之道途，与天道秩序，有相合之处，亦有相悖之机。”

这是在告诫他，不要试图挑战“大势”（比如巫妖量劫的必然性、天道圣人的位格等），但可以在“小势”（具体的人、事、因果）上施加影响，做出改变？同时，也点明他的“混元不灭”道，既有符合天道秩序的一面（如“不灭”暗合“永恒”，“混元”暗合“本源”），也有与之冲突的可能（如“归墟”的“终结”道韵，可能破坏“秩序”的稳定）。

“下一次讲道，关乎成圣之机，天地格局。汝若有心，可再来听。” 道祖的话，让哪吒心中一震。这意味着，道祖默认了他“有缘”听下一次讲道！并未因他是“变数”而剥夺其机缘！这是否意味着，在道祖（或天道）眼中，他这个“变数”，也是未来“格局”的一部分，甚至可能成为某种“平衡”或“契机”？

不待哪吒多想，道祖的声音继续传来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源自洪荒本源的宏大与苍茫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