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原来是自己人!看你们这大包小包的,这趟差事,油水很足嘛!”
“借长官吉言,”巴尊布鲁德也是一脸谦虚的笑容,“等办完差事,回头一定找您喝酒!”
“好说,好说!进去吧!”
士兵大手一挥,直接放行。
几人扛着麻袋,顺利进了城。
找了个路边摊,四人一人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,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。
巴尊布鲁德一边吃,一边跟面摊老板套着近乎:“老板,跟您打听个事儿,这滁州城里的保安团,还有县府,最近有什么动静没?”
那老板是个实在人,见他们穿着军装,也没多想,便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。
“动静?动静可大了!前阵子刚抓了一批壮丁,闹得满城鸡飞狗跳。县府那边就更别提了,除了收税的时候能见着人影,平时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了数。
看来这滁州城,跟那浦口镇也没什么两样,都是烂到了骨子里。
吃完面,几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去滁州县府探探路。
县府衙门倒是气派,青砖高墙,门口还立着两尊石狮子,可就是大门紧闭,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。
四个人在门口从清晨一直等到日上三竿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,就在巴尊布鲁德快要不耐烦的时候,一个穿着长衫,头发花白的老头,才打着哈欠,慢悠悠地从街角晃了过来,手里还提着个鸟笼。
那老头走到大门口,掏出钥匙,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侧门,自始至终,都没正眼瞧他们四个一下。
开完门,老头也不进去,直接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大门边的墙根下,闭上眼睛晒起了太阳。
巴尊布鲁德见状,只能再次故技重施。
他从兜里又掏出一张法币,这次直接是五元的,恭恭敬敬地走到老头面前,弯下腰,递了过去。
“老先生,跟您打听个事。”
老头眼皮都没抬,动作看着是慢,可那只干枯的手伸出来,快得像一道闪电,一把就将那张法币给抽了过去,揣进了袖子里。
收完了钱,老头才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眼缝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县长老爷昨晚为国事操劳过度,起不来身。今日,应当是用过午膳后,方才会来衙门办公。”
说完,他又闭上了眼睛,继续悠哉悠哉地晒太阳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