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看着委员长变幻的神色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语气却斩钉截铁。

“委员长，这个苏柳昌，绝对是通共！人证物证俱在！他跟赤匪眉来眼去，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！”

一旁的白崇禧听到这话，原本还带着怒气的脸上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的讥诮。

“雨农老弟，我看你这是急糊涂了。”

白崇禧慢悠悠地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从容。

“通共？我看这非但不是坏事，反而是天大的好事！”

戴笠猛地转头，怒视着白崇禧，显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白崇禧却没有看他，而是对着委员长拱了拱手，侃侃而谈。

“委员长，您想，这西北越乱，对我们难道不是越有利吗？”

“苏柳昌是什么人？那是中央军的将领！他去打张学良，打得越狠越好！正好削弱那个小六子的实力，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的主人！要是苏柳昌跟张学良好得穿一条裤子，那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！”

白崇禧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意。

“至于通共，那就更有意思了。谁不知道那帮赤匪穷得快揭不开锅了？苏柳昌从他们那里运走了粮食，那帮赤匪吃什么？喝西北风吗？”

“他拿走的粮食越多，苏区饿死的赤匪就越多！这叫毒丸计划！咱们一兵一卒都不用动，就有人替我们把事给办了！这难道不是好事？”

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。

戴笠张了张嘴，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
委员长靠在椅背上，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。

他用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
“健生此计，甚好，甚好啊！”

委员长拿起笔，在一份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传我的命令，给188军批一批武器弹药！要德国货！要好东西！”

他将笔重重一放，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