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,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直到天光微亮,他才猛地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血,伤口的青黑色渐渐褪去,转为正常的红肿,那股强烈的麻痹感和眩晕感也终于消退了大半。
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直到此时,他才终于有机会,就着从窑洞缝隙透进的微光,仔细审视那几件他拼死带出的旧物。
紫檀木笔筒,雕工精湛,云纹舒卷,但在筒底一处极不显眼的云涡中心,他触摸到了一个微凹的、类似卦爻的刻痕。
旧瓷瓶,釉色如玉,造型古雅,瓶身光素,但在瓶内底足一圈无釉的涩胎上,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一个残缺的、类似星图的图案。
青铜弩机,结构精巧,寒气逼人,在机身内侧一个寻常工具难以触及的卡榫旁,刻着几个扭曲的、非篆非籀的符文。
这些标记,都极其隐蔽,若非有心且知晓内情之人,绝难发现。它们风格各异,却都指向一个共同的可能——这是天工阁用于传递隐秘信息的一种密码!
顾青山心中激动,他将三件器物摆放在面前平整的地面上,如同在审视一幅残缺的拼图。笔筒的卦爻、瓷瓶的星图、弩机的符文……它们之间,是否存在某种联系?
他回想起柳先生曾提及,天工阁为存续技艺,会将重要信息分散隐藏于不同的器物或典籍之中,非核心成员不能解读。
他尝试着将笔筒底部的卦爻与瓷瓶内的星图相对应,又将弩机上的符文作为方位参考……
时间在寂静的窑洞中缓缓流逝。顾青山全神贯注,指尖在虚空中比划,推演着各种组合的可能。这不仅仅是对智慧的考验,更是对匠人传承的一种感悟与共鸣。
突然,他目光一凝!
当他在脑海中,将星图的某个节点与卦爻的某一变爻重合,并以符文作为校验时,一组清晰的地理方位坐标,赫然呈现在他心中!坐标指向的,并非是某一处具体的宅院或街巷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