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略显昏暗却装饰着家族纹章挂毯的偏厅内,14岁的叶卡捷娜与比她年长许多、气质迥异的闪索完成了初次正式的会面。闪索用略带生疏但足够清晰的德语(得益于雷登的紧急培训和自身语言天赋)进行了简短的问候,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,语气平和而尊重。
叶卡捷娜则用符合其出身和教养的礼仪回应,声音清脆,举止得体,碧蓝的眼眸中好奇多于羞涩。
随后,闪索将她引见给了自己的十一位妻子。伊丽莎白·安娜作为“大姐”,以英国贵族特有的优雅与包容率先表示了欢迎;艾米则热情地送上了一件小礼物(一串明月城产的玻璃珠项链);李香君等人虽然语言不通,但也通过微笑和手势表达了善意;红娘子则简单直接地点了点头。
面对这一大群风格各异、年龄不一的“姐姐”,叶卡捷娜显得有些局促,但很快在女官和侍女(国王指派陪嫁的)的提醒下,一一回礼,并努力记住她们的名字和特征。她意识到,自己将要融入的这个家庭,远比普鲁士宫廷复杂得多,也……有趣得多。
初步的寒暄过后,闪索知道正事要紧。他示意随从将几个沉重的橡木箱抬进大厅,在乔治·威廉及几位重臣疑惑而期待的目光中,箱子被打开。
刹那间,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!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,是白花花、沉甸甸的银币!在烛光的映照下,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。这些正是从英国贵族地窖中搜刮来的财富的一部分。
“选帝侯殿下,”闪索指着这些银币,声音沉稳,“这里是五百万枚足色银币。作为我资助普鲁士的第一笔诚意金,用于扩充军队、更新装备、巩固边防——尤其是针对可能来自英国或其盟友方向的压力。”
五百万银币!这对于财政常年紧张的普鲁士而言,不啻于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!乔治·威廉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,几位大臣更是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。有了这笔钱,他们可以招募更多士兵,购买更多火枪火炮,甚至尝试组建一支更强大的舰队!
“感谢索伦阁下的慷慨!”乔治·威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但语气中的欣喜难以掩饰,“普鲁士必将善用此款,增强实力,不负阁下厚望!”
“此外,”闪索继续道,示意雷登展开一幅由他口述、雷登绘制的粗略海图,上面标注了从波罗的海经北海、绕过苏格兰北部、横渡北大西洋抵达“北海城”的大致航线,“这是我治下的一座滨海贸易城市,位于新大陆西北海岸。那里拥有优良的港口和初步的工业基础。未来,普鲁士可以通过这条航线,直接从北海城获取各种物资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北海城的位置:“我们将以优惠的价格,向普鲁士提供精良的钢铁火炮、性能可靠的燧发枪、还有这些——”他示意亲卫展示随身带来的样品香烟和香皂,“以及更多新奇的商品。而普鲁士,可以用金银或者矿产等物资来进行交换。”
直接用新大陆的资源换取欧洲的物资和人力,并建立一个绕过传统海上强国(荷兰、英国)的贸易通道!这个提议让乔治·威廉和大臣们眼前一亮。这不仅是一条财路,更是一条可能增强普鲁士独立性、削弱对手的战略通道!
“至于船只,”闪索补充道,“我建议殿下可以考虑从西班牙人那里购买武装盖伦船。他们与英国是宿敌,且造船技术精湛。有了船,再配上北海城提供的火炮,一条连接新大陆与普鲁士的海上生命线就能初步建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