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肩负重任的次辅李岩带着国王的手谕与详细的计划书,在一队精锐卫兵的护送下,离开了中京,踏上了北上北海城的旅程。他将要在那片北方重镇北海城,亲手拉开横贯北疆铁路大动脉建设的序幕,并协调对格陵兰前线至关重要的物资中转。他的离去,标志着王国一项宏伟战略正式进入紧锣密鼓的施行阶段。
然而,国王闪索的思虑远不止于此。就在李岩北上的同一天深夜,他再次于御书房秘密召见了陆军元帅萨亚与首辅孙传庭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三人严肃的面容。
“萨亚,孙卿,”闪索的声音低沉而凝重,仿佛压着千钧重担,“李岩去解决格陵兰的后勤与北疆的长远通道,但有一事,关乎国本与千秋,须与二位提前绸缪。”
萨亚与孙传庭屏息凝神。
“朕近日……心绪不宁,屡有感应。”闪索斟酌着词句,他无法直言穿越者的预知,只能以玄妙方式暗示,“大明气数,恐将尽矣。内里朽坏,外有强虏(后金),天灾人祸不绝……怕是撑不了多少年了。”
孙传庭闻言,身躯剧震,面色瞬间苍白。他虽早已对故国失望,甚至心灰意冷远遁海外,但听闻大明将亡的明确判断从国王口中说出,那种故国将倾的悲凉与切肤之痛,依然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想起了陕西老家的父老,想起了中原大地上亿兆挣扎求存的汉家子民,想起了关外虎视眈眈、凶残暴虐的建州铁骑……若大明真亡于流寇或后金之手,那将是何等的人间浩劫?他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话。
萨亚虽非汉人,但久在王国高层,深知国王对华夏文明的认同与对大明复杂的情感,也明了若中原板荡、神州陆沉,对明月王国这个以华夏遗民为主体建立的海外邦国而言,在道义、情感乃至长远战略上意味着什么。
闪索继续道:“朕不忍见汉家衣冠沦丧,不忍见亿兆同胞遭屠戮践踏。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何况是豺狼之属!故,征伐大明,非为夺其疆土,实为吊民伐罪,驱除鞑虏,存续华夏文明之火种!此战必行,且须早作准备!”
孙传庭热泪盈眶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:“陛下!陛下有此心,乃天下汉民之幸!老臣……老臣代天下苦待王师之黎庶,叩谢陛下!”声音哽咽,情真意切。
萨亚也肃然道:“陛下深谋远虑,末将誓死追随!只是……大规模远征,非有雄兵不可。”
“正是为此。”闪索扶起孙传庭,目光坚定,“此前王国定策招募军队达100万,常备军力维持在六十万,另有二十万新兵在训,合计八十万还差20名额。此兵力守成有余,开拓亦足,然欲行跨洲远征、平定亿兆人口之广袤中原,则远远不足。朕意,即刻启动‘擎天’扩军计划!”
他详细阐述:“以‘建设军团’名义招募,实为预备役精锐。待遇从优:每月饷银半个银币(购买力相当于50元),包吃住,统一训练、统一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