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登基大典

赵桓弑父能当皇帝,赵楷狼子野心也能争位,为什么他赵构……就不行?

他在江宁府经营多年,收拢民心,训练死士,等待时机……

终于等到赵桓死,赵楷亡,汴京空虚。

他以为天命在他。

却没想到……

“王程……王程……”

赵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眼中满是怨毒。

那个男人,那个从北疆杀回来的煞神,轻描淡写就毁了他的一切。

不,不是毁。

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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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踩死一只蚂蚁,连多看一眼都嫌脏。

“本王……本王也是赵家子孙……也是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弱。

眼前开始发黑。

赵构想起很多事。

想起小时候,父皇抱着他坐在膝头,教他念《诗经》;

想起开府建牙时,那些门客喊他“贤王”;

想起在江宁府,百姓跪在道旁,高呼“康王千岁”;

想起陈桥驿那夜的火光,赵楷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……

“皇兄……”
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扭曲而诡异:

“黄泉路上……等等我……咱们兄弟……一起走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气息已绝。

眼睛还睁着,望着牢门方向,满是怨恨和不甘。

到死,他都没想明白——自己到底输在哪里。

狱卒刘疤子站在牢门外,看着赵构的尸体,啐了一口:

“呸!什么玩意儿!也配跟陛下争?”

他转身,对身后的竹竿道:“收拾收拾,拖出去埋了。这种畜牲,不配进皇陵。”

“是。”竹竿应声。

两人打开牢门,正要进去——

“慢着。”

一个声音在通道尽头响起。

刘疤子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

王程站在通道口,身后跟着张成和几名亲兵。

他一身玄衣,在昏暗的牢狱中像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
“陛……陛下!”

刘疤子扑通跪倒,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陛下驾到……”

王程没理他,缓步走进牢房。

他的目光落在赵构的尸体上,在那张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移向墙上那片喷溅状的血迹。

撞墙自尽。

倒是……省事了。

“陛下,”张成低声道,“赵构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。是否……按律处置?”

按律,弑兄者当凌迟,诛九族。

但赵构的九族……也包括赵媛媛,包括那些还活着的赵家宗室。

王程沉默良久,缓缓道:

“以亲王礼葬,但不入皇陵。谥号……就一个‘戾’字。”

戾,乖张,暴虐,死不悔改。

这个谥号,会跟着赵构的名字,永远刻在史书上。

“是。”张成领命。

王程转身,正要离开,忽然停下脚步,看向跪在门口的刘疤子。

“你叫刘三?”

刘疤子浑身一颤:“是……小的刘三,大家都叫我刘疤子……”

“贾赦……是你看着的?”王程问。

刘疤子额头冒出冷汗:“是……是小的看管……”

“他怎么样?”

“死……死了,”刘疤子结结巴巴,“他整日学羊叫,吃草,屎尿都不能自理,后来病死了……”

“疯了……病死……”

王程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那眼神平静,却像能看透人心。

刘疤子吓得浑身发抖,差点尿裤子。

终于,王程收回目光,淡淡道:

“找个地方埋了吧!”

说完,他迈步离去。

脚步声渐远。

刘疤子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