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比之前那个还小,只有一条街,街尽头就是那条大江,江面宽得望不到对岸。
水面上漂着几艘渔船,桅杆上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铁扇公主在江边站了好一会儿,看着江水被夕阳染成一片碎金,忽然说:“这儿好。”
“好就多住两天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她转过身来看他,嘴角弯着,“住久了那些妖怪又该找上门来了。你那张脸现在太好认了。”
王程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我这张脸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走过来,踮起脚尖,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,“就是太好看了,让人想藏起来。”
她说完就转身往镇子里走,马尾辫甩了一下,装作什么都没说过。
王程摸了摸被她捏过的地方,那点触感还留着一点凉意。
当晚他们在镇子上找了家临江的客栈。
铁扇公主说她要看江景,要了一间临水的房间。
窗户外头就是那条大江,月光照在水面上,银闪闪的,渔船上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铁扇公主先把狸花猫安顿在窗台上,喂了它半条小鱼干,然后直起身来,转身看着王程。
屋里没点灯,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薄衫,领口松松的,露出一截锁骨。
“你站那儿干嘛?”她说,“过来。”
王程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。
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往下拽了半寸,仰头看着他,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远处渔火的碎光。
“你白天跟那个狐狸精说话了,”她说,“那狐狸精眼睛水汪汪的跟你说‘人家也想要’,你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动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息,然后松开了揪他衣领的手,改环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的重量靠过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,“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她说完微微踮脚,吻住他。
这个吻比之前那些都长,慢悠悠的,像是在品尝什么东西。
等她松开的时候,她的呼吸有点乱,月光下她的嘴唇亮晶晶的,润着一层薄光。
“今天走了一天了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洗个澡?”
王程没来得及回答,她已经松开他,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去了。
屏风是竹编的,透光,月光把她的影子映在上面。
她解衣服的动作不快不慢,那影子在竹屏上变化着轮廓,肩线、腰线、手臂抬起来时牵动的弧度,全都一清二楚。
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,哗啦一声,然后是她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叹。
“这水真热。”她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,带着水汽,“你要不要也来泡一下?”
王程靠在桌沿上,看着竹屏上那道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的影子:“你先泡。”
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:“那你可别后悔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。
但那个晚上他确实睡得很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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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铁扇公主醒得比王程早。
她没起床,就那么侧躺着,手肘撑着枕头,手掌托着下巴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