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段时间积攒的点数砸了两万进去。
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肩头涌入,沿着经脉扩散开来。
她只觉得丹田深处像是有一壶水被烧开了,从底部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热气,灵力跟着那热气一起涨起来,顺着经脉走了三圈,越走越快,越走越浑厚。
她的眼睛一点点瞪大,嘴巴也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体内转了三圈,最后在丹田里凝成了一道新的光,沉甸甸地落下去,跟原来的根基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。
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灵力在指尖流转,浑厚又沉稳。
金丹中期。
她猛地抬头看着王程,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:“你——你给我——”
“金丹中期。根基给你稳了一遍,以后修炼不会卡壳了。”
她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整张脸上像是炸开了一朵花。
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,整个人扑进他怀里,撞得他往后靠了一下,双手挂在他脖子上,两条腿盘在他腰上,活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。
“你这个人!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!”
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来蹭去,声音闷在他颈侧,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和兴奋,“金丹中期!我卡了三年没动过!你按了我一下!你按了我一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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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程被她勒得有点紧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你先松一点,我快喘不上气了——”
她不但没松,反而勒得更紧了,还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,力道不大,跟猫磨牙似的。
“你这个人怎么不早点说!”
她抬起头来瞪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“你要是早点说,我昨晚就不喝酒了,我直接让你按我——”
“你昨晚也没给我机会说。”
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脸又红了,但还是理直气壮地瞪着他:“那是两码事!”
说完她又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,很重,带着力道,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欢喜都压进这个吻里。她松开的时候,两人都喘了口气。
她的气息还没完全平复,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她的手指细细地摸着他掌心的纹路,像是要把那些纹路都刻进自己脑子里似的。
“以后你走到哪儿我都跟着你。”
她仰头看着他,眼底亮晶晶的,“你别想把我甩下。”
“甩不下。”王程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住。
她嗤地笑出声来,靠回他怀里,安静地窝了一会儿。
晨光从窗纱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地面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了一片。
御花园里今天格外热闹,侍女们端着茶点来回穿梭,几个在角落修剪花枝的花匠也悄悄往亭子方向张望。
“陛下今早心情特别好,从寝殿出来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。”
“听说那位王将军昨晚是在陛下偏厅歇的。”
“什么偏厅,就是寝殿旁边的暖阁,前头就隔着一条走廊——”
秦霜站在月洞门外面,听着那些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,握着银枪的手指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劲装,头发重新束过了,脸上也看不出昨夜的疲惫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抬步走进亭子,朝国王抱拳行礼。
国王正靠在王程旁边的椅子里喝一盏花茶,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,冲她笑了一下:“秦将军来了。来得正好,新泡的茶,你尝尝。”
秦霜端着茶碗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陛下,柳青的尸身已经捞起来处理干净了。她住的屋子我也搜了一遍,里头的妖修法器已经全部封存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国王放下茶碗,看了秦霜一眼,“秦霜,昨晚上那件事,你不必自责。”
秦霜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没有你,柳青可能还会潜伏更久。”
国王继续道,“她选你下手,是因为你忠心。忠心的人,有时候容易被利用,但忠心的根基,比什么都靠得住。”
秦霜沉默片刻,把茶碗放在石桌上: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背对着亭子,犹豫了一下才说:“王将军。”王程偏头看向她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秦霜没回头,大步走出了月洞门。
国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,轻轻靠回椅背里,侧过头来看向王程,目光落在他侧脸上,嘴角弯着:“你把我的将军都收服了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想通的。”
王程伸手把她鬓边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,“我只是站在那里挨了一刀而已。”
“你挨那一刀可不是白挨的。”
她伸手握住他那只别她头发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,“从今往后,女儿国就是你的家。你什么时候想回来,什么时候都有地方住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温温热热的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踏实:“反正你也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