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勇啜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。那你信那些符水能治病、法术能挡箭的说法吗?
帐篷内突然安静下来。赵大胡子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将军,这话可不敢乱说...不过,他凑得更近,说实话,俺老娘去年生病,喝了符水的确是好了,不过最后还是饿死了。
程勇盯着油灯跳动的火焰,心中已有计较。黄巾军的大旗还能用,但绝不能困死在这面旗下。张角的太平道初期能聚拢人心,的确有一些神奇的手段,难道真的有修仙手段?
传令下去,明日开拔,前往广宗。程勇一饮而尽碗中残酒,是时候拜见大贤良师了。
赵大胡子面露喜色:将军要带咱们投奔主力?太好了!听说大贤良师正在广宗集结大军,准备一举攻下洛阳呢!
程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他要去见张角,但不是为了投奔,而是评估——评估这位大贤良师是否有着神奇的力量,评估黄巾军这艘船是否即将沉没,如果有,自己是否可以学习?
帐外,士兵们围着篝火分享着马肉,笑声在夜风中飘荡。程勇走出帐篷,望着满天星斗,心中已有了模糊的计划。乱世出英雄,而他,注定不会只是一个黄巾军的小头目。
第二天一早,朝阳的余晖洒在营地上,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程勇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,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——五千名黄巾降兵,衣衫褴褛,眼神中既有惶恐也有期待。
张合站在他身侧,铁甲上还残留着昨日战斗的血迹。将军,这些人大多是流民出身,纪律涣散,恐怕难以成军。他低声道,眉头紧锁。
程勇嘴角微扬,目光扫过人群。这些所谓的,不过是被逼上梁山的穷苦百姓。他们中不乏精壮汉子,只是缺乏训练和装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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儁乂,程勇唤着张合的字,声音沉稳有力,你看那前排左侧的大汉,肩宽臂长,是块弓兵的好料子。还有中间那几个,下盘沉稳,适合持盾。
张合顺着程勇所指望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没想到程勇观察如此细致。
传令下去,程勇声音提高,回荡在营地,按我吩咐整编:弓兵一千,长枪兵一千,持盾步兵两千,余下负责辎重后勤。再挑选四十名会骑术的,组成斥候队。
张合抱拳领命,却又犹豫道:将军,如此分散编制,会不会削弱他们的战斗力?毕竟他们原本是同乡同族...
程勇拍了拍张合的肩膀,感受到铠甲下结实的肌肉。儁乂,正因如此才要打散。同乡抱团易生异心,混编之后,他们只能依靠我们。他顿了顿,况且,按特长分兵,才能发挥最大战力。
张合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明白了程勇的深意。他郑重地点头:将军高见,合这就去办。
接下来的三天,营地内一片忙碌。张合亲自监督整编工作,将五千人按照程勇的要求重新分配。程勇则穿梭于各营之间,时而纠正士兵的持弓姿势,时而示范长枪突刺的要领。
第四日清晨,程勇正在帐中研究地图,张合掀帐而入,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。
将军,您真该看看!张合声音中透着惊喜,那些黄巾贼...不,那些新兵,进步神速!特别是弓兵营,有几个天生神力,百步穿杨不在话下!
程勇放下手中竹简,笑道:儁乂,我说过,他们不是贼寇,只是缺乏指引的百姓。给他们机会,他们会成为最好的士兵。
张合肃然,抱拳深施一礼:将军慧眼如炬,合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