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静姝冷眼看着这对衣冠不整的夫妻,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:“沈承宗,你当真毫不知情?”
沈承宗心虚地移开视线,嘴硬道:“儿子……确实不知。而且儿子从来不管钱啊!”
“好。”姜静姝唇角的讥讽愈发深了,“那我问你,上个月初八,你千催万请,从我私库里支取三千两纹银,说是孝敬长辈,实际上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这……”沈承宗额头冷汗涔涔,支吾道,“确、确有此事可我是、是为了给吏部王大人的老母亲贺寿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姜静姝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沈承宗心上,
’“挪用你弟弟的救命药,挖空你亲娘的体己钱,去为你自己的仕途铺路。沈承宗,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孝悌之道?”
沈承宗脸色煞白,慌忙狡辩:“母亲,儿子不是为自己,是为了咱们沈家的门楣……”
“真是巧了,你们夫妻二人,都一口一个为了这个家!”
姜静姝笑声发冷:“既然你们夫妻如此同心同德,那就一起跪着吧!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,什么时候再起来!”
“母亲!”沈承宗不甘心地抬头,“您不能如此!儿子明日还要上朝……”
“上朝?”姜静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一个对母亲不孝、对兄弟不悌、治家无方、纵妻行恶之徒,还有何脸面位列朝堂?
来人!立刻去礼部,替大爷告假,就说他要在家中为母侍疾!自今日起,每日卯时、酉时来我院中跪足两个时辰,少一刻都不行!”
这惩罚,比打他一顿还要狠!
他最看重的就是官声和脸面!礼部侍郎这个位置多少人眼红,若因“侍疾”耽搁公事,被人抓住把柄参上一本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
可对上母亲那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,所有辩解都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他终于明白,母亲是动真格的了!
“还有。”姜静t姝的目光转向苏佩兰,如同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苏氏私吞公中财物,秽乱家风,证据确凿。
即日起,收回其掌家之权,所有私房一律充公,填补亏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