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母亲临别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愚蠢地为了一个男人,亲手斩断了唯一的退路!
现在好了,娘家回不去,婆家视她如敝屣!
“母亲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沈婉宁跪在院门前,绝望地拍着木门,喃喃自语,泪如雨:
“救我!一个月……您一定要来救我啊!我不要断绝关系了,我要回家!我要回家!”
……
过了两日,姜静姝带着萧红绫,再次入宫。
沈承耀袭爵之事,太后曾在皇帝面前不动声色地美言了几句,这个恩情,总归是要谢的。
慈宁宫内,檀香袅袅,姜静姝与萧红绫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谢过太后庇护之恩。
“快快起来。”太后显然心情极佳,笑吟吟地亲自扶起姜静姝,“哀家不过是顺水推舟,说了几句公道话。说到底,还是你家二郎自己争气,立下那般赫赫战功,皇帝想不赏都难。”
说着,她又含笑看向一旁的萧红绫:“这便是承耀的媳妇?果然是将门虎女,英姿飒爽。静姝,你这挑儿媳的眼光,当真是不错。”
姜静姝闻言,顺势笑道:“承蒙太后娘娘谬赞。那臣妇也斗胆自夸一句,臣妇选女婿的眼光,亦是好得很。”
太后一怔,随即乐了,指着她笑道:“你这促狭鬼,莫不是想说令仪嫁了皇帝吧?少在这儿拍哀家的马屁啊。”
“陛下自然是龙姿凤章,哪里还需要臣妇歌功颂德?”姜静姝笑容不变,话锋却轻轻一转,“不过臣妇今日要夸的,却是我那大女婿。”
“谁?”太后不由蹙了蹙眉。
她与姜静姝是手帕交,对侯府的事也知晓颇多,但还是思索了一会儿,才从记忆角落里翻出这么个人来,瞬间就有些不以为然:
“哀家记得,你大女婿不过是个七品县令……做得再好,又能好如何?哪里值得你这般夸耀!静姝,你这可就是小题大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