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萧瑟,月华如霜。
周文清负手而立,于月色下挺拔如苍松,更衬得一旁的沈承泽自惭形秽。
“我知道大姐夫……不,周大人您看不上我。”沈承泽声音发涩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但也没必要留我下来,继续羞辱吧?”
“四弟,你这话倒是小觑了我。”
周文清叹了口气,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温和了几分:“我若真有心羞辱于你,方才在席上,当着满座公卿同僚,当面点破你的身份,岂不更显我今日之荣光?”
沈承泽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原来……原来他早就瞧见了自己!那他为何……不趁机报复自己从前的轻慢?
“人生在世,谁无坦途,谁无低谷?”周文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眉间尽是坦然:
“大丈夫立于天地间,当有傲骨,更该有担当。在哪里跌倒,便该在哪里爬起来,方不负七尺之躯。”
沈承泽愣住了。
这些时日以来,所见之人无不对他冷眼相待,唯独这个曾被他百般看轻的姐夫,竟能说出这般宽厚之言。
“可是我……”沈承泽张了张嘴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,声音哽咽,“我已经一败涂地,家中容不下我,朋友不认我,我……我如今不过是个任人差遣的酒楼伙计……”
“伙计又如何?”周文清语气依旧平和:
“方才宴席上,我便注意到了。张学士爱喝陈年黄酒,你端上的偏偏就是。李侍郎
夜风萧瑟,月华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