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确实……哪里都回不去了。
那一丝微弱的愧疚,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自嘲所吞没。
他失魂落魄地转身,像一条被追打到无路可逃的野狗,消失在了凛冽的寒风中。
……
京城的冬日,寒风刺骨。福安堂内,却温暖如春。
上好的银霜炭在兽首铜炉中烧得正旺,既无烟尘,又暖意融融,名贵的香料蒸腾得满室芬芳。
小孙女沈清慧穿着一身喜庆的石榴红撒花绫袄,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,正坐在暖炕上,笨拙地用五彩纸糊着兔子花灯。
她的小脸被浆糊弄得像只花猫,自己却咯咯笑个不停,逗得满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跟着忍俊不禁。
院子里,沈思彦正在练枪,一杆“破军枪”耍得虎虎生风,小小年纪,已颇有其父之风。
李嬷嬷心疼地上去帮他擦汗:“小世子爷,您就歇会儿吧,这都练了一个多时辰了!”
“我不累!”沈思彦嘿嘿一笑,挺起胸膛,大声道:“祖母说了,我是男子汉,要学爹爹做大英雄,保护祖母、母亲和妹妹!”
姜静姝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望着这温馨一幕,心中是难得的平和与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