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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府内,暖炉烧得极旺,气氛却比殿外的风雪还要冰冷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只价值千金的五彩琉璃盏被狠狠掷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废物!一群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
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,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满面怒容:“堂堂安国公府,竟被一个寡妇逼到如此境地,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苏大学士躬身立于堂下,额上冷汗涔涔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还有你,苏明哲!”长公主冰冷的目光转向他:
“本宫让你去助阵,你倒好,临阵倒戈,反捅了安国公一刀!你就是这么为本宫办事的?!”
苏大学士心中叫苦不迭,连忙解释道:“殿下息怒!当时陛下盛怒,太后懿旨又明显偏袒,臣若再强行出头,只会将整个苏家都拖下水。断尾求生,实乃无奈之举啊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透着一股阴冷:“殿下,如今的沈家,外有赫赫军功,内有华嫔固宠……再加上太后庇佑,想动他们,怕是难如登天啊!”
“又是太后!”长公主眼中怒火更盛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那个老虔婆!
若不是当年被这个继后处处打压,逼得自己离京清休,这后宫乃至前朝,何处没有她的一席之地!她才应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!
她知道苏大学士说的是事实。硬碰硬,只会落得和安国公一样的下场。可这口气,她如何咽得下?!
良久,长公主缓缓松开手,脸上怒容尽敛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冷。
“既然明枪难敌,那便暗箭伤人。”她幽幽道:
“苏大人,你给本宫听好了。从今天起,发动你在朝中所有的人脉,给本宫死死盯住周文清!
他不是要推广谷种立功吗?那就从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找茬,今日参他一本,明日告他一状,总之,绝不能让他顺风顺水!”
“至于宫里……”长公主发出一声冷笑,“沈令仪那个贱蹄子,本宫一时动不了她。但她身边的羽翼,却未必那么结实。”
她看向苏大学士:“你那个侄女,苏月薇,不是还在宫里吗?本宫会设法让她解了禁足。让她去对付那个陶静云。堂堂苏家贵女,对付一个工部尚书的女儿,总该手到擒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