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静姝走到二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中精光四射,“这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!”
周文清怔怔道:“岳母,您……您这是气糊涂了吗?那是盐碱地,是绝地啊!”
姜静姝收敛笑容,神色变得无比威严:“备车,我要出门!”
“您……要去哪里?是入宫?还是……”
“去那块地!我倒要亲眼看看,长公主送的大礼,究竟有多厚!”
“这……”周文清满心疑惑。
毕竟岳母一个内宅妇人不懂农桑,去了也是白去。
但他素来敬重岳母,见她如此笃定,咬了咬牙:“好!既然岳母要去,那便去!大不了就是个死,我不怕!”
姜静姝满意地点了点头,这女婿虽有些书生意气,但胜在有担当。
“我也去!”
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,四子沈承泽提着两盒亲手做的点心,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。
他虽不知详情,但一进门见大姐哭、姐夫愁,母亲却要出门,便知出了大事。
他二话不说,将点心往桌上一搁,转身就对外喊道:“去,把最好的马车拉出来,多铺两层软垫!再去把府里的护卫点齐三十个,带上家伙!”
转头,他又换了一副笑脸,轻声哄着沈婉宁:“大姐,外头风大,你刚哭过,别受了风。你在家等着,我和姐夫陪娘去就行。天塌下来,有弟弟顶着呢!”
“四弟……”
沈婉宁看着这个曾经最不省心的四弟,如今这般可靠,心中一暖,含泪点了点头。
她有这样可靠的母亲,得力的夫君,如今弟弟也立起来了……也许,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糟!
……
马车疾驰,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抵达了京郊那片滩涂。
寒风凛冽,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,吹得人面皮生疼。
放眼望去,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滩涂,地上泛着层层白霜,荒凉得令人绝望。
周文清脸色苦涩:“岳母,您看……这便是那块地。周遭连水源都是苦咸的,根本无法灌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