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险棋,明日朝堂便知。”
姜静姝神色淡然,重新闭目养神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“文清,你记住,君臣之间最牢固的信任,从来不是对着皇帝摇尾乞怜,而是让他觉得,你对他毫无威胁,且大公无私……忠心到几乎愚蠢!”
……
翌日,大殿之上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关于新设“盐铁司”司使一职的归属,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朝臣们争得面红耳赤,互不相让。
更有甚者,为了讨好如今如日中天的沈家,竟有十几位大臣联名上书,奏请由周文清兼任此职。
李景琰高坐在龙椅之上,面上带着一贯温和宽厚的微笑,可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中,正一寸寸结出寒冰。
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龙椅扶手上,开始不疾不徐地轻轻敲击。
“咄、咄、咄……”
一旁的大太监王全听着这细微的声响,心里猛地一颤,后背瞬间湿透。
伺候陛下多年,他最清楚,这是陛下杀心渐起的征兆!
沈家若真敢顺水推舟接这个位子,离死就不远了!
“臣反对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人忽然排众而出,手持笏板,声如洪钟:“臣,有本奏!”
众人循声看去,皆是一愣。
竟是都察院御史,赵信川!
此人是出了名的“孤臣”、“直臣”,更是朝堂上的一块“硬骨头”。几个月前才从外地调回京中,毫无背景,却敢于弹劾任何人。
近日沈家日渐势大,他也曾多次上书,直指沈承耀拥兵自重,是朝堂上人尽皆知的“反沈派”急先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