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船上的利炮也已架设完毕,寻常海寇若是敢来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沈承耀说起军事,眼中熠熠生辉。
“很好。”姜静姝静静地听着,忽然话锋一转:“承耀,送完船队出海,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“请母亲吩咐。”
“想个法子,秘密查访你父亲当年麾下所有副将、偏将的下落。记住,是所有!不管是退伍还乡的,还是战死沙场的,我要知道他们的现状……或者真正的死因!”
这事太大了,虽然她相信赵信川,却也必须亲自查证才行。
沈承耀一愣:“母亲,这是为何?”
“咱们沈家如今风头太盛,需得不忘旧恩。”姜静姝垂下眼帘,遮住眸中深意,“体恤老兵,也是为沈家积德。”
沈承耀虽觉母亲语气有些过于沉重,但他向来孝顺听话,当即抱拳领命:“儿子明白了!”
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姜静姝独自坐在灯下,指尖掐灭了烛火。
黑暗中,她的声音轻不可闻:“沈恒,你在天上看着,害你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……
三日后,津门码头。
海风猎猎,旌旗招展。
数十艘巨大的福船一字排开,船身坚固,火炮锃亮,桅杆上大大的“沈”字旗迎风怒卷,遮天蔽日。
这不仅是一支商队,更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海上雄师!
码头上人头攒动,沈家全族出动相送。
“李伯伯!李伯伯!”
二房的小孙子沈思彦挥舞着一把小木剑,在人群里蹦蹦跳跳,“等思彦长大了,也要跟你去征服大海,打大海兽!”
周围众人一阵大笑。
年幼的沈清慧则是迈着小短腿,将一枚平安符挂在李志海腰间:“李伯伯,这是慧儿绣的,保佑您平安归来。”
“好!多谢小小姐了!”李志海这个在海上漂泊半生、见惯了腥风血雨的铮铮铁汉,此刻眼眶微红。
他看着眼前这和睦温馨的一家人,心中那股最后的不平之气彻底消散。
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那个愤世嫉俗的落魄之人,而是沈家最忠诚的家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