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掀开,露出了一张威严而淡漠的脸庞。
那是苏佩兰曾经最看不起,也斗了一辈子的婆母——姜静姝。
“婆母……不,老夫人!”
苏佩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到车辕边:
“求求您,求求您救救我!我想留在京城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姜静姝端坐在马车内,手里转动着一串佛珠,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在泥地里的苏佩兰,如同看着一只蝼蚁。
“苏氏,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您问!我一定知无不答,言无不尽!”苏佩兰眼中爆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“你这一生,都在算计。”姜静姝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:“为了丈夫的爵位,你算计二房一家;为了儿子的前程,你算计侯府公中银钱;
为了所谓的富贵,你让女儿去攀附权贵……如今众叛亲离,夫弃子离,你可曾后悔?”
“后悔?”苏佩兰怔了一下,抬起头,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。
她膝行几步,想要抓住马车的车辕,却被李嬷嬷冷冷挡开。
“老夫人!儿媳错了!儿媳真的后悔了!”
苏佩兰痛哭流涕,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:“求您收留儿媳,哪怕是做个粗使婆子也行啊!只要能让我留下来!”
姜静姝看着她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看透世事的淡漠:“做我侯府的粗使婆子?你配吗?”
她轻轻抬手,李嬷嬷将一袋早已准备好的碎银子扔在苏佩兰面前。
“这是五十两银子。”
苏佩兰眼睛一亮,刚要去拿,却听姜静姝冷冷道:
“倒不是给你的,是给押送官差的打点钱,能让你路上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姜静姝面色平静,冷漠而决绝,“如此,便买断你我婆媳的最后一点情分。苏佩兰,今日之果,皆是你昨日之因。从今往后,我们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“不,老夫人,求您看在孙儿孙女的份上!儿媳不能离开京城,不能离开思宇啊!”苏佩兰绝望尖叫。
“思宇?”姜静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:
“你刚刚为他签下了断亲书,以为那是为了他好?不,你是在亲手把他送上绝路!一个连生母都抛弃的人,这世上还有谁敢信他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