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“我那时候也是身不由己……”他强行辩解,声音却底气不足,“都是为了扳倒沈家,为了咱们大房的前程……”
“前程?呸!”
沈清蕊啐了他一口,唾沫星子落在他的衣襟上,她满眼恨意,状若疯魔:
“你的前程在哪里?就是被老太婆打得头都抬不起来,逃来这里?沈思宇,你有什么脸跟我提前程?!”
沈思宇被逼得步步后退,脸色涨红。
被戳中痛处的羞恼如同野火燎原,瞬间将方才那点可怜的同情烧了个干净。
“我……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惨……”他强词夺理,声音也大了起来:
“再说了,是你自己没本事!同样是女人,那个沈令仪怎么就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?
你连个齐王都笼络不住,落到这一步能怪谁?废物!”
“我废物?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沈清蕊笑了。
那笑声凄厉刺耳,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,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。
“我是废物,那你是什么?”她指着他,一字一顿:
“戴罪之身!通缉要犯!你现在连我这个喂马的贱婢都不如!我好歹还有口饭吃,你呢?你有什么?!”
曾经侯府里被苏佩兰捧在手心的一对“金童玉女”,此刻在这充满恶臭的马棚里,如同两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狗,互相撕咬,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阵剧烈的腹鸣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。
沈思宇捂着痉挛的胃部,眼中的狠戾被难捱的饥饿取代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,勉强换上一副可怜相。
“好妹妹,是哥错了,哥不该骂你。”
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上饭了,这一路逃亡风餐露宿,简直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
沈思宇哑着嗓子,放软了语气,“哥现在也是走投无路,你……能不能给我点吃的?就一口,一口也行……”
说着,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马槽边那半个发黑的馊馒头上。
“没有!”
沈清蕊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,一把将那馊馒头护在怀里。
“这是我今晚的口粮!我自己都不够吃,凭什么给你?!”
她狠狠瞪着沈思宇,眼中既有恨意,也有恐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