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泽脸皮也是练出来了,边吃边振振有词:
“二嫂此言差矣!方才那是它其貌不扬,如今是它内秀其中!小弟这是慧眼识珠!二嫂你也尝尝,真香!”
众人都被他逗乐了,一时间笑声不断。
唯有姜静姝,镇定地接过一小块番薯,放入口中细细品尝。
果然,绵密香甜,入口即化。
但真正让她心惊的,并非这味道。
而是这奇特的饱腹感。
她忽然开口:“李志海,这番薯好种吗?产量如何?”
众人一愣,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农桑之事。
李志海也被她的严肃神情震了一下,连忙放下火钳,恭敬答道:
“回老夫人,这玩意儿贱得很,不挑地,沙地旱地都能活,给点水就疯长。至于产量……”
他想了想,老实道:“那边的土人说,若是侍弄得好,一亩地……少说也能产个千把斤吧。”
“多少?!”沈承泽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“一千斤?那我岂不是有吃不完的零嘴!”
与此同时。
“啪——”
姜静姝手中的茶盏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在众人印象中,老太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何曾这般失态过?!
笑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姜静姝。
却见姜静姝猛地站起身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袋其貌不扬的番薯,声音微微发颤:
“老四,你管这叫零嘴?”
沈承泽被这阵势吓得一哆嗦,差点噎着,连忙站直了身子:“母、母亲……这,这不是吗?”
“当然不是!”姜静姝深吸一口气,“这是乱世里的命!是大靖朝的底气!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沈承泽小心翼翼地问:“母亲,这话怎么说?”
姜静姝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