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凉薄,兔死狗烹的事,不是没干过,他当然支持家里留点后手。
可是事情哪有这么容易?
“母亲,陛下怎么可能把北狄交给咱们沈家治理?他一直忌惮咱们功高震主,若是知道您的想法,怕是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姜静姝转过身,神秘一笑:
“所以这片土地,明面上还会姓李,但实际上——必须姓沈。”
“火器能杀人身,但杀不死人心。而我要的,是北狄的命脉,彻底掌握在我沈家手中!”
……
几天后,草原深处。
流亡的北狄亲王阿史那博带着残部一路逃窜,终于逃到了一个偏远的大部落。
“土司何在?快!准备最好的酒肉和马匹,本王要征兵复仇!”阿史那博虽是丧家之犬,架子却倒得十足。
“来了来了,大王请进!”部落土司连忙迎出,将他请入大帐,恭敬地奉上一碗热腾腾的奶茶。
阿史那博接过茶碗,原本不以为意,只想润润喉,可一入口——
他脸色骤变!
这茶香醇厚,回甘悠长;这奶茶里的盐,细腻咸鲜,没有丝毫草原粗盐的苦涩味!
“这茶……这盐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来,茶碗摔在地上,死死瞪着土司:“这是大靖上等的雨前茶!还有精盐!你们这群贱民怎么吃得起?是不是叛国了?!”
土司脸色大变,连忙跪下磕头:“王爷息怒!借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叛国啊!”
“那这些东西哪来的?!”阿史那博拔出弯刀,架在土司脖子上,“说!”
“这,这都是前些日子……有个商人过来,用盐和茶叶跟我们换东西……”
“换什么?!”阿史那博眼睛都红了,“是不是战马?!”
“不是不是!”土司吓得连连摆手,“是羊毛!他们只要羊毛!”
“羊毛?”阿史那博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