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陈松正在焦急地踱步,地上已经摔碎了两个茶盏。
他原本今日是让刘氏去沈家上门赔罪的,谁料那蠢妇日上三竿还赖在家里。
追问之下,才知道她竟然出了那么个昏招!
陈松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。
但静下心来仔细一想,这事儿……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。
沈承泽不过一介商贾,脑子里哪有多少弯弯绕绕?见了美色,还不是跟苍蝇见了蜜一样。
只要雪儿豁得出去,生米煮成熟饭,十有八九能成!
那沈家泼天的富贵,迟早有一半要落入他陈家的口袋!
想到此处,陈松捋了捋胡须,心情稍霁。
然而,就在这时,管家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,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。
“老爷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陈松心里咯噔一下,强自镇定:“慌什么!是不是三小姐的事成了?”
“成……”
管家张了张嘴,满脸的绝望:
“老爷,成了个屁啊!
三小姐当众勾引沈四爷,结果被人家直接揭穿!
后来……后来又来了个外地公子,扔了一锭金子,当乞丐一样打发了三小姐!”
陈松脑子嗡的一响:“你说什么?!”
管家哭丧着脸继续道:
“现在满大街都在传,说咱们尚书府穷疯了,派小姐出去沿街卖身讹人呢!
好些地痞流氓还编了顺口溜,骂咱们陈家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!”
“是……是卖肉的门户……”
管家不敢再说下去了,因为陈松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紫黑,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,像是随时要炸开一般。
卖身?
讹人?
他堂堂礼部尚书,清流门第,圣人门生,如今竟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?!
“那个孽障呢?!”陈松歇斯底里地咆哮,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,“那个丢人现眼的孽障在哪儿?!”
“三小姐已经跑回来了,正……正在后院哭闹着要上吊……”
“好啊!让她死!立刻让她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