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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安堂内,檀香袅袅。
姜静姝手中捻着那张烫金的请帖,若有所思。
萧红绫坐在一旁,却有些沉不住气。
“母亲,越王府这帖子来得蹊跷。公爹在世时便立下规矩,沈家掌兵权,最忌结党。
如今咱们在北狄立了大功,又和裴太师打上了擂台,皇上正盯着呢……
这宴席,咱们是不是推了为好?”
沈承泽在一旁啃着果子,含糊不清地插嘴:
“是啊娘,越王府的门槛高得吓人,那些个王孙贵胄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咱们去了也是受气。”
姜静姝轻笑一声,将请帖随手放在小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红绫,你公爹的规矩是为了保沈家平安,那时咱们只是纯臣。可如今,时局变了。”
她目光深远,语气平静,说出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:
“令仪如今是贵妃,肚子里出来的又是皇长子。
那个位置,即便我们不想争,也会有人推着小皇子去争。
与其将来被人架在火上烤,不如早做筹谋。”
萧红绫是个聪明人,一点就透,顿时凛然:
“母亲的意思是,咱们得接下这根橄榄枝?”
“不仅要接,还要接得漂亮。”姜静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你只知越王妃生辰,却不知她最大的心病是什么?”
萧红绫皱眉思索:“心病……莫非是她那个小孙子?”
半年前,越王世子李成君随父出游,回来后便患了失魂症,闭口不言,痴傻呆滞,听说太医都束手无策。
“正是。”姜静姝点头,“越王妃中年得子,对这唯一的孙子更是视若性命。
如今满京城的名医都看遍了,甚至连跳大神的都请了,却还是不见起色。
她请我们,不是为了交情,而是因为咱们掌握着海运。”
“海运?”沈承泽吐出果核,“咱们也没运啥稀奇的啊,难不成给小世子吃红薯就能治傻病?”
“蠢东西!”姜静姝瞪了他一眼,“海运通西洋。越王妃是想碰碰运气,看咱们能不能从海外请来什么神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