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是李景琰。
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锦毯前,蹲下身,一手一个,将两个懵懂的小团子轻松捞进怀中。
“好!好!好!”
皇帝仰头,朗声大笑:
“我大靖国库正需充盈,皇子抓算盘,这是天生的聚宝盆!日后替朕管好天下钱粮,充盈国库,富国富民!”
他将脸凑到胖儿子跟前,胡茬蹭得小皇子咯咯直乐,一只小胖手“啪”地拍在李景琰脸上。
李景琰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畅快。
他旋即转向怀中的女儿。
小公主正攥着那截红穗子,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一瞬不瞬地与父皇对视,仿佛在说:这是我的!
“公主抓剑穗……有将门虎女之风,英气勃勃!”李景琰将女儿高高举起,哈哈大笑,“此乃我大靖护国神女降世!赏!重重有赏!”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”
“皇子公主天资非凡,实乃社稷之福,江山之幸!”
恭贺声顷刻间淹没了大殿。
沈令仪怔怔站在原地,望着李景琰与两个孩子亲昵嬉闹的模样,高悬的心终于落回原处,随即涌上一股复杂——
是了,皇帝在乎的,从来不是孩子抓什么。
只要不碰那些象征皇权的东西,哪怕抓个拨浪鼓,他都能说成天佑大靖。
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热闹的气氛,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朝着沈令仪的方向咿咿呀呀地笑。
小皇子挥着算盘,小公主晃着穗子,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沈令仪快步上前,取出丝帕,温柔地替女儿擦拭,唇边终于浮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。
也罢。
她的孩子,平安康健,便是最好。
抓什么,又有什么要紧?
……
宴罢,宾客散尽。
李景琰回到御书房,裴映月临走前那哀戚却不失清傲的一瞥,却反复在眼前浮现。
他沉吟片刻,唤来大太监王全:“晚点去一趟裴府,替朕传一道口谕。”
王全低头应是,心中了然。
与此同时,瑶华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