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朗站在姜静姝身侧,听着这些议论,双拳攥得指节泛白,牙关紧咬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姜静姝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憋不住,就去。”
听了这话,元朗再忍不住,大步流星朝那群人走去。
“徐先生!”
徐渊抬头,见是元朗,不由露出惭愧的神色:“元小友……”
“先生,您听我说!”
元朗顾不上礼数,急切道:“林若虚根本不是真心悔过!他当年还偷了我父亲的手稿,那些机关图纸……”
“噗通!”
话音未落,林若虚竟已跪了下来。
他仰起脸,泪流满面,朝着元朗重重磕头,额头撞击青石板,砰砰作响:
“元小兄弟!我知道你恨我入骨!是,我鬼迷心窍,偷了你给沈家画的图纸,我认!我罪有应得!”
连磕三个响头,额上皮破血流,触目惊心。
四周一片哗然。
林若虚却继续痛哭流涕:
“可是……你说我窃取你父亲的遗稿,这就是子虚乌有了!”
他猛地抬头,指天发誓,“我林若虚对天立誓,若真有此事,就叫我天打雷劈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说完,又转向徐渊,膝行几步,声泪俱下:
“老师!您最了解弟子为人!弟子纵有千般不是,可对已故的前辈,向来敬重有加。元小兄弟父亲的遗稿,弟子连见都未曾见过啊!”
登时,围观者议论风向变了:
“这元朗未免咄咄逼人……”
“是啊,林侍郎都认了偷沈家图纸,磕头见血,还要怎样?”
“再说,谁知道他父亲是谁,有什么图纸?不会是在讹人吧……”
徐渊看着跪地痛哭的徒弟,又看向气得面色铁青的元朗,长长一叹,温声道:
“元小友,若虚他……确实拿了你的稿子,铸成大错。
可如今他戴罪之身,千里流放,已是惩处。小友胸怀宽广,便……放他一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