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那毒妇,早已被发配去守皇陵了。
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在这里竟然还埋着这么深的一颗钉子。
南疆位置特殊,打通之后便可走陆路前往天竺等地,低价购入各种宝石香料,转手在大靖卖出,就是一笔横财。
他沈承泽此番南下,明眼人都知道,就是要替沈家打通南方商路。
可如今看来,长公主这些年怕不是也在偷偷做这些买卖。
“老将军。”沈承泽收敛笑意:
“长公主费尽心机放一条毒蛇在您枕边,难道是为了看您睡觉打呼噜的?
您敢保证,这些年,他当真没和周边部落有所勾连,做出什么吃里扒外的勾当?”
赵老将军脸色一僵,正欲辩驳,帐外传来亲兵通传声:“大帅,孙副将求见!”
赵老将军眉头微皱,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帐帘掀开,孙副将大步流星走入,甲胄上还沾着尘土和血。
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帐中众人,最后落在赵廷威身上,似乎松了口气。
“方才南蛮夜袭,小将军可有受伤?末将到处找您找不到,当真是心急如焚!”
赵廷威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:“孙叔你还说,你刚刚还让我投降!若非沈四公子出手,我今日便是刀下鬼了!”
“哎呀!”孙副将狠狠一拍大腿,满脸痛悔自责:
“怪我!都怪我!当时乱成一团,藤甲兵刀枪不入,末将是怕小将军折在那里,才想着留得青山在啊!
廷威,你也了解你孙叔的,我绝不是真的想让你投降啊!”
他说着,竟当着众人的面,开始解铠甲扣子。
沈承泽眉头微挑,目光淡淡看他一眼,眼里划过一丝玩味。
“孙副将,你做什么?”赵老将军皱眉。
孙副将没答话,利落地卸下甲胄,扯开里衣。
火光下,那一具黝黑的身躯上,伤痕累累,新伤叠旧伤,触目惊心。
“大帅!您看!”他红着眼眶,指向胸口一道狰狞旧疤,“这道是十八年前西南平乱时,末将替您挡的毒箭!”
他又指向肋下:“这道!是十二年前蛮族破关时,末将死死抱住蛮将的大腿,硬生生挨了四刀,才保着小将军逃出生天!”
他一处处指过去,声音哽咽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下,声泪俱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