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漪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附和道:“太后说的是。”
“说起来……”太后话锋忽然一转,“哀家听张姑姑说起,沈老夫人送了你不少琴谱?”
温清漪一怔,忙道:“是。老夫人心善,送了清漪几十卷琴谱,说是让清漪打好根基。清漪愚钝,到现在也才抄完一卷……”
“是吗。”太后不置可否,只淡淡道,“那你便继续抄吧。琴道最是磨人性子,你年纪轻,多磨磨也好。
抄完之前,不必出门走动了,就好好在慈宁宫待着。哀家累了,你退下吧。”
温清漪脸色一白:“太后……清漪今天还没伺候您……”
“哀家这儿不缺人伺候。”太后闭上眼,摆了摆手,“下去吧。”
“……清漪遵命。”
温清漪死死咬住下唇,才勉强维持住温顺的仪态,行礼退下。
殿门轻轻合上。
太后长叹一声,对张姑姑低语:“这孩子,心思有些太活泛了……到底和绾儿不一样。”
绾儿,便是她的大女儿李绾。十年前远嫁西北铁勒契部,母女一别,再无相见之日。
张姑姑自然明白她的心思,斟酌着开口:
“老奴瞧着,温姑娘的眉眼,是和大公主有几分相似。
只是……大公主是明月清辉,温姑娘顶多是借光的星子,徒有其形,无其神。”
“是啊。”太后闭上眼,指尖微微用力,佛珠发出细碎声响:
“再看看吧。若心术不正,便是长得再像,哀家也不会一味护着她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姜静姝陪沈令仪回了瑶华宫。
殿门一关,沈令仪卸下凤冠,后怕地拍了拍胸口:
“母亲,您当真是算无遗策!若不是您及时打断,只怕陛下真要着了那道儿。那香气……当真邪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