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琰沉默良久,忽然沉声道:“令仪,选秀的事……朕想了想,暂且搁置吧。宫里如今这些人,已经够朕头疼的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沈令仪的睫毛猛地颤了颤。
再抬起头时,眼中已盈满了感动的水光,“景琰哥哥……”
这一声久违的“景琰哥哥”,叫得皇帝心头彻底软了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李景琰伸手,怜惜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:
“朕知道,这段日子你身处风口浪尖,不好过。但朕保证,往后朕会多多护着你和孩子,绝不让人伤害你们分毫。”
“好,令仪信你。”沈令仪将脸深深埋在他肩头,乖巧地应了一声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
门外忽然传来王全的声音,带着几分焦急:“陛下!陛下!幽竹馆那边出事了!”
“放肆!”李景琰蹙眉,低喝一声,“什么事大呼小叫的?滚进来说话!”
王全连忙进来,躬身回禀:
“回、回陛下,那南疆圣女听闻使团连夜遁走,大吵大闹了一个时辰,还摔了贵妃娘娘赐下的汤药。
她说喝了这药,伤口更疼了,非要陛下亲自去看她不可!”
“她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指使朕?”
李景琰怒极反笑,“朕白天不是下了口谕,此事全权交由贵妃处置吗?怎么,朕的话不好使了?”
“奴才也这么说了!可圣女猖狂至极,她还说,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!吞吞吐吐作甚!”
“她说贵妃再高贵,也不过是个‘妾’,名不正言不顺!
她堂堂南疆圣女,血脉高贵,绝不受一个妾室的摆布。她只认大靖的国母,真正的皇后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内气压骤降。
李景琰眼底杀机毕露。
一个战败蛮夷,竟然还敢口出狂言!
她以为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筹码?!
“好一个南疆圣女!”李景琰冷笑,“朕倒要看看——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一双柔软温热的手,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