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如何使得?”
沈令仪立刻跪下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强压住心底的惊愕狂喜。
再抬起脸时,她眸中已盈满恰到好处的不安:
“臣妾只是贵妃,若代管凤印,恐惹前朝非议,而且,太后娘娘那边……”
李景琰眼底的审视终于化开,转为近乎宠溺的满意。
是了。
这才是他认识的沈令仪,天真善良、温柔识大体。
他弯腰,亲手将她扶起。
“朕说使得,便使得。前朝若有非议,自有朕一力担着。至于母后那边……”
李景琰顿了顿,眸中更添几分深意:
“母后年纪大了,理当由你为她分忧。从今往后,这后宫诸事,朕只信你一人裁决。”
沈令仪的指尖在他掌心轻颤,仿佛不胜惶恐。
李景琰却握得更紧,另一只手抬起,抚过她鬓边微乱的发丝,话锋陡然转冷:“王全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去幽竹馆传旨。以后贵妃的话,便是朕的话。
那妖女若再敢以污言秽语惊扰宫闱,不必回禀,直接拔了她的舌头。”
最后一句话,轻飘飘落下,却字字带血。
王全浑身一颤,躬身应是,快步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他便去而复返,手中捧着一方盖着明黄锦缎的托盘。
“陛下,凤印已从慈宁宫请来。”王全跪地,将托盘高举过头。
李景琰没接,只抬了抬下巴:“给贵妃。”
沈令仪身体微颤,终于缓缓伸出双手,捧起了那枚重若千钧的印玺。
她盈盈下拜,声音哽咽:“臣妾……谢陛下隆恩,定不负陛下所托,竭心尽力,协理六宫。”
“朕相信你。”
李景琰亲自将沈令仪扶起,顺势揽入怀中,嗅着她发间清雅的冷梅香,连日来的烦躁竟奇异地舒缓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