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嫁来草原十年,十年未归故土,未见亲人。
你扪心自问——这十年,她在铁勒,过得可好?”
合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正在这时,帐篷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亲卫掀开帐帘,恭敬道:
“公子,时辰到了,今日还要放饭给外头的牧民吗?”
沈承泽收起冷笑,点点头:“去吧,一会儿再多熬两锅粥,夜里冷,让大家暖暖身子。”
“是。”亲卫进来,将那口大锅搬了出去。
合达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他刚刚,差一点……就把毒药下在了给自己的族人吃的粥里?!
“走。”沈承泽不等合达反应,便一把将他拎起来,“我带你去看看,你口中十恶不赦的大靖狗,到底在做些什么。”
……
营帐外,篝火熊熊。
牧民们排着队,端着破旧的木碗,每个人都领到了热气腾腾的粥。
另一边,沈承泽带来的大夫正在给冻伤的牧民上药,那些原本溃烂流脓的伤口,已经结了痂。
沈承泽指着远处王帐方向的灯火,冷冷地说了一句:
“看到了吗?你那高高在上的父汗,此刻在王帐里烤着火炉、吃着肥羊。
你敬爱的骨咄丞相,正盘算着等这些‘贱民’饿死后,吞并他们的草场。”
他勾了勾唇角:“而我在用自己运来的粮,为你的族人续命!
是,我承认我有所图谋,但相比于你们铁勒高层,我沈承泽当真无愧于心!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,你休想骗我……”合达死死咬住下唇,血色尽褪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脑袋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,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梳着草原辫子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。
她一眼看见合达,眼睛亮了:“哥哥!”
合达脸色大变:“朵然?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
“哥哥你没事吧?朵然找了你好久好久!”
小女孩跑过来,一把扑进他怀里,仰起小脸。
她的眼睛很大,很清澈,仔细看,那眉眼,竟与李绾有七分相似。
沈承泽周身的冷意瞬间消散。
他蹲下身,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精巧的点心,笑容温和得像邻家兄长:“你叫朵然?”
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:“饿不饿?尝尝这个,中原的点心,很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