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,抬脚便踹。
“砰!”
王帐大门被暴力踹飞,重重砸在帐内地毯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狂灌而入,吹得烛火齐齐一颤。
沈承泽大步踏入,径直走向主位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使臣礼。
“外臣沈承泽,奉大靖皇帝之命,特来向大汗问安,接长公主殿下归宁。”
主座上,赤那可汗面色苍白,眼神涣散——分明是个被酒色掏空的傀儡。
他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使者辛苦了……”
“放肆!”
话音未落,下首的骨咄猛地将镶金酒杯砸在桌上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承泽,那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:
“你这小儿着实不懂规矩,竟然敢在大汗面前如此无礼!来人,将这狂徒拖下去——”
“慢着。”
沈承泽不紧不慢地直起身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本使向大汗行礼问安,丞相拍什么桌子?”
他歪了歪头,“莫非在铁勒,臣子可以代国君受礼?这规矩,沈某倒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骨咄面色一僵。
“大靖使者,呃,不要在意这些细节,你不是想见大阏氏么,本汗可以安排……”赤那可汗试图打圆场。
“大汗不可!”
然而,骨咄却一点面子都不给,直接再次抢断赤那可汗的话,盯着沈承泽冷笑,“大阏氏身体抱恙,不见外客。使者若是来接人,恐怕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沈承泽看都不看他,目光钉在赤那身上:“本使问的是大汗。丞相急什么?”
他一字一顿,语气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诛心意味:“莫非这铁勒王帐,大汗说了不算,丞相说了才算?”
字字如刀。
骨咄与赤那之间那层遮羞布,被这一句话撕得粉碎。
赤那脸青白交加,手在袖中攥紧又无力松开,最终连个屁都不敢放,只能低头擦汗。
骨咄更是怒极反笑。
好一个沈承泽,好一张利嘴!
但他今日设这场鸿门宴,可不是为了斗嘴,而是为了好好算账!
“使者何必这么大义凛然,说什么来接公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