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手……”太后拉过沈清慧的小手,果然看见几个新鲜的针眼。
“不疼的。”沈清慧缩了缩手指,咧嘴一笑,“祖母说,心意到了最重要。”
太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这些天,来看她的人不少,送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。
什么名贵药材、稀世珍宝,堆了满满一库房。可那些东西,哪一样不是带着目的来的?
唯独这个小丫头,送了个丑兮兮的冰袋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太后声音哽咽,亲自将那冰袋敷在额上。
说来也奇,棉布吸了冰水,凉意丝丝渗透,不像冰帕那般刺骨,反倒温和舒适。
太后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舒服多了。”她握着沈清慧的小手,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慧儿,你那个虎头荷包呢?哀家记得你总戴着的。”
沈清慧眼睛一亮,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:“那个呀,被坏人骗走啦!”
太后脸色一沉:“谁这么大胆?竟敢骗你的东西?!”
“没事的太后奶奶。”沈清慧笑得没心没肺,“慧儿早就把荷包里的火器换成臭臭弹啦!元朗哥哥做的,闻一下能吐三天的那种。”
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那个坏人肯定被臭哭啦!”
太后愣了一瞬,随即“扑哧”笑出声来。
这是她病中头一回真心的笑。
“换得好!”太后拍着榻沿,只觉得胸中郁气散了大半,“就该臭死那些黑了心肝的东西!”
姜静姝此时才踏入殿内,闻言只是微微一笑,并不接话。
毕竟,她总不能告诉太后,这被臭哭的坏人里,有一位还是她的好儿子,当今的皇帝陛下吧……
“臣妇参见太后娘娘。”姜静姝行了一礼,温声道:“清慧说的都是些孩子事儿,还请娘娘莫要动气,身子要紧。”
太后抬眸笑了,感慨万千:“静姝啊,哀家这病反反复复,也就你们祖孙俩,能让哀家真心开怀一回。”
“娘娘言重了。”姜静姝顺势在榻边坐下,替她掖了掖被角,“臣妇今日来,还有一事要禀。”